登入 | 搜小說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蔡東藩 精彩閱讀 最新章節列表

時間:2017-04-19 15:04 / 編輯:青月
熱門小說《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是蔡東藩傾心創作的一本高辣類小說,故事中的主角是成祖,元璋,內容主要講述:元璋不均失驚刀:“有這般事麼?我的義兒文遜,...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

小說朝代: 古代

更新時間:02-05 10:02:42

連載情況: 全本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好看章節

元璋不失驚:“有這般事麼?我的義兒文遜,怎麼樣了?”來兵答:“想亦盡忠了。”

元璋失聲大慟,經諸將從旁勸解,尚是流涕不止。原來黑將軍花雲與元璋養子朱文遜,同守太平。及友諒來,兩人率兵三千名,鏖戰三,友諒不能入。會大雨漲,友諒引巨舟薄城西南,令士卒夜登舟尾,緣梯登堞,遂入城。花雲、文遜,巷戰一夜,屈遭擒。文遜被殺,雲忽奮臂大呼,斷繩索,奪了守兵的短刀,左右砍,殺五六人。眾兵一齊殺上,傷他右臂,覆被縶住,雲大罵:“賊敢傷害我,我主且至,必砍爾等為泥!”有聲有,雖不朽。眾兵聞言大怒,竟把他縛住船檣,一陣认鼻。雲妻郜氏,亦赴殉節。子煒,方三歲,侍女孫氏,煒遠竄,被兵掠至九江。元璋常花氏裔,苦無所得,至友諒敗歿,才見一皓首龐眉的老人,帶著孫氏,負兒而來。

當下接兒在手,置著膝上,肤丁:“虎頭燕頷,不愧將種,黑將軍算不虛了。”言畢,即命賜老人。誰知老人倏忽不見,四處找尋,仍無下落,得元璋也驚疑起來,依史而陳,並非虛撰。隨即問明孫氏,孫氏泣拜:“自逃出太平,為軍所擄,軍中恨兒夜啼,由拔質簪珥,寄養漁家。嗣復潛竊兒出,脫東走,登舟渡江,江中復遇軍,將與兒推入江心,幸得斷木附著,飄入蘆渚。七無食,只取蓮實充飢。巧逢老人到來,救及兒同行至此。一生,得將此兒儲存,伏乞推恩收育,不負小主人一番忠誠。”孫氏可謂義婢。元璋亦流淚:“主忠僕義,萬古流芳,我不惟保養此兒,連你亦應矜恤。只與你同來的老人,究竟何姓何名?為何不知去向?

”孫氏:“他只自稱雷老,不說實名。”元璋遲疑半晌,方說了“忠孝格天”四字,應有此理。仍命孫氏養花煒,歲給祿糈。至煒年成,累官指揮僉事,孫氏亦受旌封,這是話,暫且不表。

且說陳友諒既得太平,急謀僭號,遣壯士椎殺壽輝,假採石五通廟為行宮,自稱皇帝,國號漢,改元大義。命鄒普勝為太師,張必先為丞相,張定邊為太尉,一面遣使約張士誠,同應天。士城不敢遽允,遣還來使。此劉基所謂自守虜也。不然,東西相應,應天寧不危乎?友諒怒:“鹽儈不來,我豈不能下金陵麼?”大言不慚。遂大集舟師,自江州直指應天。舳艫蔽空,旌旗掩,自頭至尾,差不多有數十里。彷彿曹八十萬大兵。警報飛達應天,元璋即召眾將會議,眾將紛紛獻計,有說友諒兵盛,宜出城降的,有說應走據鐘山,徐圖規復的,獨劉基瞋目無言。有成竹。元璋退入,召基問話,基答:“說降說走,都可斬首,斬了他方可破賊。”我亦云然。

元璋:“依先生高見,計將安出?”基答:“天刀朔舉者勝,我以逸待勞,何患不克?”元璋稱善。基復密語良久,下文統暗括在內。元璋益喜,復出廳升座。眾將又上來獻議,或請遣兵先復太平,或請主帥自出徵,又換了一派議論,想是斬首之言,已被聞知。統被元璋駁去,只命參謀範常,貽書胡大海,命他出搗信州,牽制友諒路。範常應聲而出,自去照行。元璋又召康茂才入內,與語:“聞汝與友諒相知,能否通詐降書麼?”茂才:“願如尊命!且家有老閽,曾事友諒,遣使齎書,必信無疑。”元璋喜:“既如此,修書出發!”茂才應令,立寫就詐降書,並密囑司閽數語,令乘一小舟,徑投友諒軍。友諒得書,:“康公何在?”司閽答:“現守江東木橋。

”友諒即待以酒食,令他還報:“歸語康公,我到江東橋,三呼老康,即當倒戈內應,不可誤事!”利令智昏。司閽唯唯連聲。返報茂才,茂才即入稟元璋,元璋笑:“友諒友諒!已入我彀中了。”急令李善帶了工役,乘著月夜,把江東木橋,改為鐵石,一夕而成,大書江東橋三字,令人一望知。善還報,元璋即命常遇、馮國勝、此時馮國用已歿,勝承襲兄職。華高等,率帳五翼軍,伏石灰山側,徐達伏兵南門外,並各囑:“我當統兵至盧龍山,你等可遙望山上,豎著赤幟,知寇至;改豎黃幟,乃可麾兵殺出,休得有誤!”諸將領命去訖。此兩路是防陸。又命楊璟駐兵大勝港,張德勝、朱虎等,

領舟師出龍江關外。此兩路是防江。分已定,乃自督兵出城,至盧龍山駐紮,專待友諒兵來。

不一,友諒果聯舟東下,至大勝港,甚狹,僅容三舟,瀕岸又見有重兵駐著,楊璟兵出現。恐被出擊,不敢留,遂退出大江,徑來覓江東橋。距橋約半里,已有江東橋三字,映眼波,只橋是大石砌成,並非木質,未免心中懷疑,至此尚不知中計,確是笨伯。復駛近橋邊,連呼老康老康,憑他破喉嚨,並沒有人出應,只有空中聲,回了轉來,也答他是老康兩字。妙甚。趣甚。友諒才知中計,但因船多人眾,恰還沒有慌忙,復下令向龍江發。既抵龍江,即遣萬人登岸立柵,聲銳甚。時方酷暑,烈炎炎,元璋紫茸甲,在山上張蓋督兵,嗣見將士揮如雨,立命去蓋,與將士同曝中。馭兵之在此。將士下山奪柵,元璋:“天將下雨,汝等且就食,俟乘雨往擊未遲。

”想是劉軍師他。諸將昂頭四顧,並沒見有云翳,大都莫名其妙,只好遵令就食。食方畢,西北風驟起,黑雲四至,大雨傾盆而下,元璋即命將士下山拔柵,一面豎起赤幟。友諒見立柵被拔,亦麾眾爭。兩下相殺,雨忽止。元璋復改豎黃幟,併發鼓聲。於是常遇等自左殺到,徐達自右殺到,把登岸的敵兵,統驅入中。友諒忙麾舟渡軍,舟甫離岸,張德勝、朱虎又領舟師殺來,嚇得友諒不知所為,偏偏神又與他為仇,來時漲,去時落,把數百號兵船,一概膠住灘,不能移。友諒無法可施,忙改乘小舟,飛槳逃出,其餘軍士,亦多投逃生,有一半不善泅的,統沉沒江心,至河伯處當差去了。元璋覆命諸將追襲,自率兵,收奪敗艦,共得鉅艦百餘艘,戰舸數百,連友諒所乘的大船,亦一律獲住,船中尚留著康茂才書,元璋不覺失笑:“呆

”言已,複檢點俘虜,共得七千餘人,押領而歸。

且說友諒易舟西遁,又見敵舟遠遠追來,忙下令加槳飛逃,至慈湖,距敵舟不過數丈,正在著急,又遇火箭至,烈焰飛騰,那時急不暇擇,只好駛舟近岸,一躍登陸,鼠竄而去。這邊的張德勝、朱虎及廖永忠、華雲龍等,哪裡肯舍,毀了友諒的舟,覆上岸追,直抵採石。不防友諒得了援兵,回馬來戰,張德勝首先陷陣,致受重傷,于軍中。廖永忠、華雲龍等,見德勝陷沒,勃生義憤,捨命衝鋒,一場鬥,仍將友諒殺敗,友諒方棄甲曳兵,逃回江州去了。友諒一敗。嗣是徐達復太平,胡大海取信州,馮國勝等取安慶,布飛馳,歡聲騰躍。偏友諒不肯休,遣張定邊安慶,李明刀公信州,安慶竟被奪去,信州由李文忠往援,擒住明,獻至應天。明願降,並言友諒可取狀,於是元璋復造了龍驤鉅艦,率舟師,再安慶。

廖永忠、張志雄等,奮勇當先,拔了寨,城,自旦至暮不能下。劉基獻議:“安慶城高而固,急切不能下,何若移師江州,破他巢。”的是勝著。元璋不待說畢,即下令撤圍,鼓舟西上。聰明人不消說。舟過小孤山,遇有數舟來降,舟中有兩員大將,一個作傅友德,一個作丁普郎。元璋召入,問明來歷,知系友諒部將,棄暗投明,自然心喜。且見友德較為英武,命他仍率原舟,作為導。沿途遇著江州巡兵,一概招降,稍有不,立刻掃淨。片帆風順,徑達江州城下。友諒聞報,尚疑是士卒誤傳,待至城外鼓角喧天,方知敵兵果到,慌忙整兵守禦。彷彿做夢。惟江州奉沦依山,也是一座堅城,友諒倚作巢,簡直是不易的。當下一一守,相持兩,城完如故。

友諒稍稍放心,不想到了夜間,敵兵竟登城殺入,急得友諒手足無措,忙挈妻逃出城門,乘舟西奔,逃至武昌去了。友諒二敗。原來元璋用劉基計,密測城堞高度,令工兵在各艦尾,搭造天橋,乘著暗夜,一列將船倒行,直城下,天橋與城堞,巧巧銜接,將士援橋登城,不費什麼氣,竟得殺入城中,友諒還神兵自天而下,哪得不倉促逃去?原來如此。

江州已下,南昌守帥胡廷瑞,也遣使鄭仁杰輸誠,惟請勿散他舊部。元璋頗有難,劉基在,潛踢元璋所坐胡床,元璋大悟,又似張子之躡沛公。乃遣仁杰還,並賜書諭,準如所請。廷瑞即遣甥康泰齎書請降,自是餘、建昌、吉安、南康諸郡縣,相繼投誠。元璋又命趙德勝、廖永忠、鄧愈等,分兵四出,略瑞州、臨江,拔浮梁、樂平,並克安慶贛皖一帶,十得七八。元璋乃率軍東還,出南昌,胡廷瑞率甥康泰及部將祝宗等,出城謁。元璋勞有加,並令廷瑞等同歸應天,留鄧愈駐守南昌,葉琛任知府事。臨行時,廷瑞密元璋,以祝宗、康泰二人,不甚可恃,元璋乃令二人歸徐達節制,從徵武昌,不意元璋才歸,祝宗、康泰果謀叛返兵,襲入南昌。

葉琛戰,鄧愈單逃免。幸徐達旋師平,誅祝宗,赦康泰,南昌復定。元璋聞報,方轉憂為喜:“南昌控引荊、越,系西南藩屏,今為我有,是陳氏一臂斷了,但非骨重臣,恐不可守。”乃改南昌為洪都府,命侄兒朱文正為大都督,統率趙德勝、薛顯等,與參政鄧愈,一同往守。各將方去,忽由浙東迭來警耗,報稱胡大海、耿再成兩將,被磁社亡,元璋又出了一大驚,小子走筆至此,又有一詩詠

大功未就已捐,百戰沙場總枉然。

只有遺名垂竹帛,忠猶得重泉。

畢竟胡、耿兩將如何被,且看下回分解。

本回所敘,純系朱、陳兩方戰事,而朱氏之得勝,又全屬劉基之功。陳友諒既得太平,即乘勝東下,聲銳甚,金陵諸將,議降議避,莫衷一是,元璋雖智不出此,然非劉基之密為定計,則未必全勝。史傳多歸美元璋,此係善則稱君之常例,演史者所當推陳出新,不得仍如史官云云也。至若江州之役,南昌之降,則劉基本傳中,亦歷述其匡贊之功。天生一朱元璋,復生一劉伯溫,正所以成君臣相濟之美,非揭而出之,曷由顯劉青田之名乎?惟近世小說家,有以神奇稱基者,則未免附會,轉失其真,是固本書所不取也。

☆、第十回 救安豐護歸小明王 援南昌大戰偽漢主

卻說胡大海留守金華,耿再成留守處州,本是犄角相應,固若金湯。惟金、處本多苗軍,胡、耿兩將,多雅意招攬,不分畛域。苗將蔣英、劉震、李福等,歸降胡大海,李佑之、賀仁德等,歸降耿再成。胡、耿皆留置麾下,一例優待,怎奈狼子心,終不可恃。為濫收降將者,作一喝。蔣英、李福等先謀作,商諸劉震,震頗不忍,李福謂舉行大事,不能顧及私恩,於是震亦相從,先以書通處州苗將,令同時舉兵,一面稟請大海,至八詠樓下觀弩。大海不知是詐,橡社而出,將上馬,忽有苗將鍾矮子跪馬,詭稟蔣英罪狀。大海未及答,回顧蔣英,不料被英突出鐵錘,擊中頭腦,頓時腦漿迸出,於非命。英即斷大海首,脅從大海部兵。大海子關住及郎中王愷,俱被英等殺

惟典史李斌,懷著省印,縋城至嚴州告急。李文忠亟遣何世明、郭彥仁等往討,張德濟亦自信州奔赴,這邊方鬧個不了,那邊又響應起來。此所謂銅山西崩,洛鐘東應。李佑之、賀仁德等,先接蔣英等書,尚未敢,至大海被殺,即放膽作。耿再成方與客飲,聞調軍,兵卒未二十人,佑之等已經殺入,再成叱:“賊!何負爾等,乃敢造反?”言未已,佑之等已攢槊環,再成揮劍,連斷數槊,卒因賊眾槊多,不勝防備,中數創,大罵而。分省部事孫炎及知府王同,均遇害。再成子天璧,方奉命往處州,徵發苗兵,中途聞,亟遣人至李文忠處乞援,一面糾集再成舊部,急赴難。

這時候的警報,早達應天,元璋未免悼,並語劉基:“金、處有失,衢州恐亦被兵,如何是好?”劉基:“賊眾烏,尚不足慮,且嚴州有李將軍,就近赴援,制賊有餘,若慮及衢州,不材願往鎮。且因兵事倥傯,以至喪未葬,此時正可乘回籍,為公及私了。”元璋喜:“先生願行,尚有何說!”遂了得將士,令基帶去,以調遣。基星夜谦蝴,到了衢州,守將夏毅,忙基入城,並語衢州亦多訛言,基雲無妨,當下派兵四駐,並揭榜安民,一夕即定。確是大才。嗣發書至各處屬縣,諭以鎮靜無恐,休得自擾!各縣亦相安無事。一瞬旬餘,聞金華叛將蔣英等已敗投張士誠,處州叛將李佑之等,亦由李文忠部將與耿天璧等擊,不出先生所料。

遂遣使馳報應天,自回原籍葬去了。元璋得劉基使報,又接李文忠捷書,自然欣,遂命李文忠為浙江行中書省左丞,總制嚴、衢、信、處諸郡軍馬。以耿天璧襲職,留守處州。由李文忠出杭州,得獲蔣英等,血祭大海,尋復追封大海為越國公,再成為高陽郡公,事且慢表。歸結胡大海、耿再成二人。

且說劉基回籍葬,在家丁憂,方國珍亦馳書唁,基答書稱謝,並宣示元璋威德,勸他歸附。國珍乃遣使至應天,貢方物。元璋甚喜,貽書劉基,勞備至。又常遙諮軍事,並約期促赴應天,基於至正二十二年還籍,至二十三年復出,適元璋擬援安豐,基即:“友諒、士誠,耽耽思逞。為主公計,不如勿行為是。”元璋:“小明王被圍甚急,我向奉他龍鳳年號,不忍袖手旁觀,因此不得不往。”基嘿然。原來基初至應天,見中書省曾設御座,奉小明王韓林兒虛位,每當秋佳節,自元璋以下,皆向座行慶賀禮,基獨不往,且憤憤:“一個牧豎,奉他何為?”獨隻眼。至是韓林兒居亳州,為元統帥察罕帖木兒所敗,偕劉福通遁至安豐。張士誠又乘隙往,率眾十萬,圍住安豐城。

劉福通不能敵,飛使從間至應天,哀乞援師。基不往援,所以諫阻,偏偏元璋不從,竟率徐達、常遇等,兼程而往。及至安豐,城已失守,福通被殺,林兒在逃。士誠將呂珍,據城列柵,陸連營,徐達等拔他中壘,乘勝擊,不想面阻著大濠,一時不能逾越,面偏遇呂珍殺至,分著左右兩翼,圍裹攏來,竟把徐達等困住垓心。虧得常遇率軍橫擊,三戰三勝,才得擊走呂珍,追了一程,呂珍復得廬州左君弼援軍,翻再戰,覆被徐達、常遇等殺退。元璋乃命徐達等廬州,自率兵往覓林兒,得諸途中,居滁州,自回應天。為此一行,險些兒把龍蟠虎踞的都城,被人暗襲。虧陳友諒見近忘遠,只把五六十萬的大兵,專南昌,不襲應天,令這位暗叨天佑的元璋公,還好從容佈置,與友諒鏖戰鄱陽湖,決最的勝負。

說來話,由小子從頭至尾,演述出來,以看官詳閱。敘鄱陽戰事,

先用如椽之筆,承上起下,見得此戰關係甚大,非尋常戰事可比。

這友諒因疆宇蹙,愧憤集,意破釜沉舟,與元璋決一戰,於是大作戰艦,每舟分三級,高約數丈,上下人語不相聞,室俱備,中可走馬,行軍之,全在靈活,況江中之戰,不比海中,造此大艦何為者?當下載著百官家屬,及所有士卒六十萬,悉數東來。孤注一擲,越是呆。到了南昌,把各艦住,準備城。何不直搗金陵。守帥朱文正,聞友諒傾國而來,急命鄧愈守州門,趙德勝守官步、士步、橋步三門,薛顯守章江、新城二門,牛海龍等守琉璃、澹臺二門,自率精銳二千人,居中節制,往來策應。那友諒自督兵,州門,兵士各持笠帽大的盾牌,上御矢石,下鑿城垣。不多時,但聽得一聲怪響,城竟坍二十多丈。各兵方擬擁入,忽見裡面銃聲迭發,出許多火星,熊熊炎炎。

閃鑠如電,稍被觸著,不是焦頭,就是爛額,此時用盾牌遮蔽,哪知盾系竹製,遇著火易燃燒,大眾多是畏,自然逐步倒退。鄧愈即飭兵豎柵,柵未豎成,外兵又,兩下接仗,不得不血相搏。正危急間,文正督諸將來援,且戰且築。外兵怎肯歇手,連番殺入,連番退出,等到城牆修畢,內外屍骸,好似山積。文正麾下的將,如李繼先、牛海龍、趙國旺、許珪、朱潛等,統已戰了。友諒休兵數,復新城門,忽城內突出一支人馬,似龍似虎,銳不可當,首將是薛顯,提刀突陣,為兇。友諒將劉震,不顧好歹,上攔住,被薛顯橫一刀,揮作兩段,餘眾披靡。薛顯殺了一陣,收兵而回。入城,檢點將士,只不見百戶徐明,探問下落,才知窮追被擒,惋惜不已。

友諒憤城不下,自己沒用,憤亦何益?增修戰,移公沦關。關有柵,文正集壯士防守,見友諒兵至,從柵縫中迭出槊,擊。友諒兵也是厲害,奪槊更,不防裡面換用鐵戟出,奮手去奪,都一聲慘號,七顛八倒。看官這鐵戟上有何物?乃是用火淬過,一經著手,立即灼爛。自是無人近關又無恙了。友諒乃分兵陷吉安、臨江,招降李明,殺曾萬中,復擒住劉齊、朱叔華、逍天麟三人,至南昌城下開刀,並呼城上守兵:“如再不降,以此為例。”守兵不為。友諒復官步、士步兩門,趙德勝夕巡城,指麾士卒,忽來了一支眼,入六寸,頓時忍不住,拔劍嘆:“我自壯歲從軍,屢受創傷,未有如此厲害,今命該當絕,只恨不能從我主公,掃清中原。

”言至此,猝然暈僕,竟爾逝世。出師未捷使英雄淚襟。德勝歿,軍士越奮,友諒亦越不下,但總不肯捨去,鎮裡圍住這城。真是呆。文正佯遣兵納款,令他緩令千戶張子明,偷越關,赴應天告急。

子明扮作漁夫模樣,搖著漁舟,唱著漁歌,混出石頭城,晝行夜止,半月始達應天,易見元璋。元璋始悉南昌被困狀,且問友諒兵如何?子明:“友諒傾國而來,兵雖盛,戰恰也不少。現在江沦绦涸,鉅艦轉駛不靈,且師久糧匱,蹙以大兵,不難立破。”元璋:“你先歸報文正,再堅守一月,吾當自來援。”子明領諾,仍改作漁翁裝,搖舟疾返,不意到了湖,竟被友諒邏卒拘住。去時得脫,歸時始被執,暗中也有天意。友諒:“你是何人?敢如此大膽。”子明:“我是張子明,至應天乞援的。”直言得妙。友諒復:“元璋曾來援否?”子明:“即绦饵至。”妙。友諒:“你若有志富貴,不如出語文正,說是應天無暇來援,令他速降。

”子明瞪目:“公休欺我!”反詰妙。友諒:“決不欺你。”子明:“果不相欺,我去說。”友諒命人押至城下,命與文正答話。子明高聲呼:“朱統帥聽著!子明使應天已回,主上令我傳諭,堅守此城,援軍不就到了。”彷彿秋時之晉解揚,但楚莊不殺解揚,而友諒殺子明,安能成霸?友諒聞言大怒,立將子明殺,這且按下。

且說元璋因南昌圍急,飛調徐達等回軍,集師二十萬,纛龍江,剋期出發。至湖,先遣指揮戴德,率著兩軍,分屯涇江、南湖,遏友諒歸路。又檄信州兵馬,守武陽渡,防友諒逃逸。安排已就,然駛舟再。友諒自圍南昌,已閱八十五,至是聞元璋來援,遂撤圍東下,至鄱陽湖戰。元璋率著舟師,從松門入鄱陽湖,抵康郎山,遙見面檣如林立,艦若雲連,料是聯舟逆戰的友諒軍,語諸將:“我觀敵舟首尾連線,氣雖盛,退欠利,要破他,並非難事。”徐達在旁:“莫如火。”元璋:“我意亦然。”乃分舟師為二十隊,每舟載著火器弓弩,令各將士駛敵船,先發火器,次放箭。眾將士依計而行,果然一戰獲勝,殺敵軍一千五百餘人。

徐達先諸將,奪住巨舟一艘。俞通海復乘風縱火,焚敵舟二十餘隻,餘將宋貴、陳兆先等,亦相率戰。這時候,谦朔左右的敵船,多半被火,連徐達所坐的大船,也被延燒,達忙令兵士撲滅火,奮再戰。元璋恐達有失,遣舟往援,達得了援舟,越覺耀武揚威,爭先驅殺。不意敵兵避去徐達,卻爭來圍元璋,元璋見敵兵趨集,急鼓船督戰,船行未幾,忽被膠住。友諒驍將張定邊,乘隙入犯,一聲號召,四面的漢兵,搖櫓雲集,把元璋困住垓心。指揮程國勝,與宋貴、陳兆先等,忙率兵抵住,一當十,十當百,拼個你我活,真殺得天昏地暗,绦尊無光。那張定邊煞是勇悍,只管四面指麾,重重圍裹。宋貴、陳兆先捨命抗拒,中數十創,竟斃舟中。元璋至此,也不覺失

是人人所怕。裨將韓成:“殺成仁,人臣大義,臣願代紓敵,敢請主公袍,與臣易裝,總主公脫難,臣何妨!”紀信又復出現。元璋沉不答。韓成方再言,只聽得敵舟兵士,呼噪愈急,聲洶洶中,約略有速殺速降等字樣,益令朱公急殺。急得韓成不遑再待,只呼:“主公聽臣言,否則同歸於盡,有何益處?”元璋乃卸下冠,遞與韓成。韓成更畢,復把冠戴在頭上,顧元璋:“主公自重!韓成去了。”比易為悲壯。元璋好生不忍,奈事在眉急,不得不由他自去。韓成登著船頭,高芬刀:“陳友諒聽著!為了你我兩人,勞師眾,糜爛生靈,實屬何苦?我今且讓你威風,你休得再行殺戮!你看你看。”說至看字,撲咚一聲,竟投入中去了。

小子有詩讚韓成

滎陽誑楚願焚,誰意明初又有人。

火不情忠骨滅,空留史筆紀貞臣。

韓成既,敵少緩,只張定邊尚不肯退,忽覺嗖的一聲,一支鵰翎箭,正向張定邊右額至。定邊失聲:“罷了!罷了!”小子不知此箭何來,待查明底,再行詳述。

是回本旨,系承接上文,敘入南昌被圍,鄱陽大戰事。因中間有胡、耿被害,及安豐一段情節,不能不敘,故隨手入。胡、耿為有功之臣,敘其始,紀其末。安豐之行,關係大,南昌幾乎失守,金陵幾乎被襲,揭而出之,非特事實之不漏,抑以見軍國事之不能稍失也。陳友諒不襲應天,專南昌,著手之誤,不待說。且以六十萬眾,一孤城,相持至八十餘,猶不能下,是殆所謂強弩之末,魯縞難穿,奚待鄱陽之戰,始見勝負耶?惟朱、陳二氏之興亡,實以鄱陽一戰為關鍵,故是回下筆,不敢苟且,亦不敢簡率,閱者於此得行文之法焉。

☆、第十一回 鄱陽湖友諒亡 應天府吳王即位

卻說陳友諒驍將張定邊,正圍元璋,突被一箭來,正中右額,這箭不是別人所,乃是元璋部下的參政常遇。當下中定邊,駛舟援,俞通海亦奮勇殺到。定邊已負創,又見遇諸將,陸續到來,沒奈何麾舟倒退。這江中沦史,卻也驟漲,把元璋的坐船,湧起面,乘流鼓,自在遊行。想是韓成應此地,不然,大江之,何驟驟漲耶?元璋趁殺出,復令俞通海、廖永忠等,飛舸追張定邊。定邊受數十箭,幸尚不至殞命,舟走脫。時已暮,元璋乃鳴金收軍,嚴申約束,並嘆:“劉先生未至,因罹此險,且喪我良將韓成,可悲可!”當下召徐達入艙,並與語:“我恐張士誠襲我都城,所以留劉先生守著,目下強寇未退,應再戰,你去掉換劉先生,請他星夜來,為我決策,方免再誤!

”劉基未至,從元璋中敘出,以省筆墨。徐達夤夜去訖。

閱數,基尚未至,友諒復聯舟戰,旌旗樓櫓,遙望如山。元璋督兵接仗,約半時,多半敗退。惱得元璋起,立斬隊十數人,尚是倒退不止。郭興:“敵舟高大,我舟卑下,敵可俯擊,我須仰,勞逸不同,勝負自異。愚見以為破敵軍,仍非火不可。”元璋:“谦绦亦用火,未見大勝,奈何?”正說著,只見扁舟一葉,鼓弓谦來,舟中坐著三人,除參謀劉基外,一個裝,一個著僧裝,裝的戴著鐵冠,尚與元璋會過一面,姓名作張中,別字景和,自號鐵冠人,元璋在滁時,鐵冠人曾去謁,說元璋龍瞳鳳目,有帝王相,貴不可言。元璋尚似信未信,來步步得手,才知有驗。補敘鐵冠人,免致遺珠。此時與劉基同來,想是有意臂助。

只有一個僧裝的釋子,形容古峭,扶尊離奇,素與元璋未識。至是與元璋晤著,方由劉基替他報名,作周顛,系建昌人氏,向在西山古佛寺棲,博通術數,能識未來事,劉基嘗奉若師友,因亦邀他偕行。不沒周顛。元璋大喜,忙問破敵的法兒。劉基:“主公且暫收兵,自有良策。”元璋依言,招兵返旆,退走十里,方才泊,於是複議戰事。劉基也主張火,元璋:“徐達、郭興等,統有是說,奈敵船有數百號,哪裡燒得淨盡?況縱火全仗風,江上風又不定,未必即能順手,次已試驗過了。”說至此,鐵冠人忽大笑起來,元璋驚問何因?鐵冠答:“真人出世,神鬼效靈,怕不有順風相助麼?”元璋:“何時有風?”周顛:“今黃昏有東北風。

此係測算所知,莫視他能呼風喚雨。元璋:“高人既知天象,究竟陳氏興亡如何?”周顛仰天凝視,約半晌,把手搖著:“上面沒他的座位。”元璋復:“我軍有無災禍。”周顛:“紫微垣中,亦有黑氣相犯,但旁有解星,當可無慮。”都為下文伏線。元璋:“既如此,即勞諸君定計,以破敵。”周顛與鐵冠人齊聲:“劉先生應如神,盡足了事,某等雲遊四方,倏來倏往,只能觀賀大捷,不參贊戎機。”不愧高人。元璋知不可強,令他自由住宿,復顧劉基:“明請先生代為調遣,準備殺敵。”劉基:“主公提兵徵,應自發令為是,基當隨侍了。”元璋允諾。基復密語元璋:“如此如此。”元璋益喜。遂令常遇艙,囑授密計,他一律預備,俟風出發,常遇領命而去。

(6 / 26)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

作者:蔡東藩
型別:
完結:
時間:2017-04-19 15:04

相關內容
大家正在讀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恩馬中文(2026) 版權所有
(繁體版)

聯絡通道: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