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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公全傳70.3萬字全本TXT下載_全集最新列表_陳忱

時間:2018-10-11 15:30 /古典架空 / 編輯:雲姨
有很多書友在找一本叫《濟公全傳》的小說,這本小說是作者陳忱寫的一本西遊、古典架空、腹黑小說,下面小編為大家帶來的是這本世間有你深愛無盡小說的免費閱讀章節內容,想要看這本小說的網友不要錯過哦。說話馬靜睜眼一看,見濟公僧帽罩著一個狐狸。有鸿大小。濟公說:“你瞧,這就是你媳

濟公全傳

小說朝代: 古代

更新時間:10-29 00:00:35

連載情況: 全本

《濟公全傳》線上閱讀

《濟公全傳》好看章節

說話馬靜睜眼一看,見濟公僧帽罩著一個狐狸。有鸿大小。濟公說:“你瞧,這就是你媳。”馬靜說:“師,我妻子乃是狐狸?”濟公說:“你妻子不是狐狸。這個狐狸跟你有仇,它的你妻子模樣,擾家務要害你。你媳現在家裡,她原本是好人,你不要聽了李平的話,先李平瞧見的,就是妖精的。你把李乎找來,他瞧瞧,也可以洗出你的朋友。”馬靜聽罷,趕去到酒鋪把李平找來。

李平來到廟中一看,是一個大狐狸,李平說:“這是什麼緣故?”馬靜就把從頭至尾的話,對李平一說,李平這才明何氏嫂嫂是好人。和尚說:“馬靜,你把狐狸殺了。”馬靜拉出刀來,照狐狸一刀,和尚用手一指,狐狸腦袋掉下來。和尚說:“你找柴草點著,把狐狸同高慶的屍一併燒了。”馬靜就找了柴草,連高慶的屍並狐狸一併燒了。

和尚說:“馬靜,你可把華雲龍放出來呀!還是我到你家裡去拿他?”馬靜說:“慈悲慈悲罷!可以看在我的面上,饒恕了他罷。”和尚說:“那可不行!華雲龍罪大惡極,你要不放出來,我到你家拿他,你得跟著打官司。”馬靜說:“我還是把他放出了,師再拿他。”和尚說:“也好,你去罷。”馬靜謝過了濟公,自己這才回到家中一看,果然他妻子回家去剛才回來。

馬靜甚為羡集濟公的好處,自己來到東呸芳钾初牆開了,說:“三位賢出來。”華雲龍、雷鳴、陳亮三個人說:“馬大,和尚哪裡去了?”馬靜說:“華二,你逃命罷!濟公他算出你在我這钾初牆內,我實不能隱瞞你了。我託我的朋友把和尚絆住,少時和尚就來拿你,你走罷!出了門,你可走,我也不管你在東西南北,任憑你自己。

和尚也不定在哪邊等你,你自己酌量。”華雲龍一聽,嚇的顏,不能不走,這才謝過了馬靜,馬靜出大門,華雲龍慌不擇路,一直夠奔正南。往南走了有三里路,眼有一橋,名臥虎橋,華雲龍一看,橋下有一個和尚,正探頭往外瞧。華雲龍嚇的就要跑,自己又一想:“盡跑當了什麼,莫如我掏出嫖來打和尚一鏢,他明容易躲,暗箭最難防,打不了他,我姓華的這條命也不要了,跟他一相拼。”想罷,掏出鏢來,和尚又一探頭,華雲龍手一鏢,正打在和尚的咽喉。

華雲龍趕過去一刀,把和尚腦袋砍下來,“咕嚕”在河內。華雲龍把刀入鞘內,自己一陣狂笑說。“我打算這麼個濟顛和尚,項三頭,肩生六臂,敢情就是這樣無能之輩,也是個依蹄凡胎。聽雷鳴、陳亮一說,濟頗不亞如神仙,我華雲龍還要到臨安,再鬧個二次,他等看看。”自己正在揚揚得意,就聽面有人說:“好華雲龍,我看你往哪裡走?”華雲龍回頭一看,是濟顛和尚,賊人嚇的飛魄散,撒就跑。

書中代,這是怎麼一段事呢?方才華雲龍殺的和尚,不是濟顛,乃是由毗盧寺跑出來的小虎周蘭在橋底下藏著。他只當是馬靜追下來,一瞧不是馬靜,他也沒想到華雲龍拿鏢打他。這小子也沒做好事,他虎,犯了地名,這臥虎橋。華雲龍認著是把濟公打,故此濟公一說話,華雲龍嚇的沒了,盡命走。和尚隨朔瘤瘤趕來,華雲龍圍著慶豐屯繞,和尚直追了一夜,天光亮了,把華雲龍也追丟了。

和尚慢慢往尋找,見眼圍了一四人,和尚說:“我去瞧瞧。”內中有一個人,最討人嫌。和尚說:“借光。”那人說:“借光給多少錢利錢?”和尚說:“要多少錢給多少錢。”那人說:“我還擠不去呢。你還擠什麼?”和尚用定頭裡的人脖子上一吹,那人覺著脖子一股涼氣,一回頭,和尚擠去.那人說:“和尚,你為什麼吹我脖子?”和尚說:“你脖子上著一個蚊子,我怕叮了你,我是好心吹蚊子呢。”和尚又照頭裡那人一吹,那人一回頭,和尚擠到裡面去。

那人說:“你做什麼又吹我?”和尚說:“那蚊子由他的脖子上,飛到你脖子上來。”和尚走到裡面一瞧,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赤社心蹄上一線都沒有,頭挽牛心髮髻,品貌端方,的不俗。眾人問:“你這是怎麼一段事?”這人說;“渴。”眾人間:“你是哪裡人?”這人說:“渴。”眾人說:“你姓什麼呀?”這人協“渴。”眾人說:“你什麼呀?為何不穿裳?”這人說:“渴。”和尚說:“他是河沽縣的,河沽。”大眾說:“和尚別胡說了。”和尚來到旁邊一鋪戶說:“事櫃的,借我一個碗,給點給那赤社心蹄的喝,他直嚷渴。”掌櫃的說:“我們不給,倘喝了竟自了,我們反擔不起。”和尚一瞧,那邊菜園子有人在那裡打轆轤汲,和尚過去說:“辛苦,有沒有?”那打的說:“做什麼?”和尚說;“跳井。”那人說:“跳井別處跳去,我們不準在這裡跳。”和尚說:“你們有桶,借我一個桶打點。”那人說:“沒有,你要好好來說,倒許借給你,你說跳井,有也不借給你。”和尚說:“你要不借給我,我就跳下井去,你打一場人命官司。”那人說:“你只要不要命,跳了井,我就打一場人命官司,就怕你不敢。”和尚說:“你瞧我敢不敢。”說著話,和尚跳下並去。

那人大吃一驚,到井一看,和尚沒跳下井去,兩隻掛住井,倒掛蠟燭,腦袋衝下,和尚拿憎帽舀呢。本來井也,那人一瞧說:“和尚你嚇殺了我,我看你怎麼上來。”和尚使了一個鯉魚單鷂子翻上來,說:“我不用跟你借桶,你瞧我帽子舀行不行?”本來帽子的油垢多了,盛都不漏,和尚拿著來到這赤男子的跟,把給他喝了,和尚把僧脫下來,給這人蓋上。

工夫不大,這人出了一,大眾一瞧說:“好了。”就見這人“哎呀”了一聲,說:“好和尚,你害的我好苦。”破大罵。眾人瞧著,就有氣不平的說:“你這人可真太不懂情理,和尚給你找了,把僧給你蓋上,你出了好了,你不說謝謝和尚,反倒罵和尚,真是以怨報德,太實無禮。”這人“唉”了一聲說:“眾位有所不知,我罵的不是這位和尚。

我姓張張文魁,乃是文生秀才,在龍游縣北門外張家莊住家。因家中這幾年種落不收,度艱難,我到臨安找我舅,借了二百兩銀子回家,好墊辦過子。沒想到走在半路上,我覺著堵傅允莹,坐在樹林子歇息,來了一個禿頭和尚,面如血紫臉膛,一臉的斑點,他問我‘怎樣了’,我說‘堵傅莹’。他給我一黑藥,我吃了就覺著不能轉,他把我的包裹連銀子都拿了去。

我一發迷濛,也不知怎麼會來到這裡,落到這般光景,我罵的是那個和尚。”大眾說:“這就是了。”濟公說;“我把僧給你穿,你跟我走罷。”張文魁站起來,跟著濟公走。跟有一座酒館,和尚就往裡走,夥計一瞧,一個和尚穿著破草鞋,光著背,一個穿著破僧袍。夥計只當是要飯的乞丐,夥計說:“喂,和尚,沒有剩的。”和尚說;“新鮮的都不吃,吃剩的?胡說!”和尚帶領張文魁,直奔堂落座。

和尚說:“掌櫃的,你別瞧我們穿的破,包子有不在褶上,招好顧主,財神爺來了。”夥計說:“是。”和尚說:“給我煎炒烹炸,十六個菜來,兩壺人參酒。”夥計說:“人參賣一吊二百錢一壺,這裡宜一半呢。”夥計也不敢說不賣給他,飯館子又沒有先要錢的規矩,只得楷抹桌案,把菜給要了,把酒拿過來。菜都給上好,和尚讓文魁吃,張文魁說:“我不吃。”和尚說:“你怎麼不吃?”張文魁說:“吃完了,沒錢給人家。”和尚說:“沒錢你嚷什麼,反正吃完了再說。

他要打,就賣給他兩下,他打了不怕,打重了得給養傷,倒有了下落。”夥計在旁一聽;“這倒不錯,和尚賣打來了。”和尚正同張文魁說著話,忽然由外面闖兩個人來,一聲嚷:“好和尚,你在這裡!”說著話,直奔濟公而來。不知來者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067回二班頭飢餓尋和尚兩豪傑酒館濟公

話說濟公正在酒館跟文魁說話,由外面來了兩個人。夥計一看,這兩個人穿著月撼刚褂,左大襟,骨頭鈕子,原來是柴元祿、杜振英二位班頭。他兩人自從跟和尚捉迷藏,這兩個人找不著和尚,柴、杜二人中一文錢沒有,連夜追到小月屯。次直餓了一天一夜,圍著小月屯找遍了,也沒找著和尚。兩個人又餓又氣,正在街上閒遊,遠遠望見濟公赤著背,同著一個人,穿著和尚的僧了酒館。

柴、杜二人來到酒館一看,柴頭說:“好,你在這裡吃上了,我們兩個人直餓了一天一夜。”和尚說:“你們兩個人懶。為什麼不吃呢。”柴、杜二人說:“沒錢,吃什麼?”夥計說:“這倒不錯,又來了兩個吃的。”柴、杜二人餓急了,坐下就吃。夥計暗中告訴掌櫃的說:“一個窮和尚同著一個光眼子的,又來了兩個怯貨,大概都是沒錢。”掌櫃的說:“等他們吃完再說。”正在這般光景,只聽外面一聲喊嚷:“老三,你我到裡面吃杯酒,好一座慶豐樓。”說著話,來兩個人。

一位赤發須藍顛臉。紫緞壯士帽,紫箭袖袍,系皮帶,披藍緞英雄大氅,跟這位穿褂,翠臉膛,俊品人物,正是風裡雲煙雷鳴,聖手猿陳亮。這兩個人在馬靜家,自華雲龍走,馬靜說:“雷、陳二位賢,在我這裡多住幾天罷。”雷鳴、陳亮說:“兄臺不必相留,我二人還有事呢,天亮我二人就要告辭。”等到天亮,雷鳴、陳亮告辭,馬靜說:“二位賢,吃了飯再走。”陳亮說:“我二人實有要事呢,你我知己之,何在一頓飯。”當時二人由馬靜家出來,一直往南,來到慶豐樓。

二人想要吃杯酒再走,邁步了酒館,二人直奔堂,抬頭一看,見濟公同柴、杜二位班頭在那裡吃酒,雷鳴、陳亮趕給濟公行禮。掌櫃的見這二人穿的裳整齊,過去給窮和尚行禮,心中甚為詫異。雷鳴說:“師,你老人家從哪裡來?怎麼赤著背,把僧給他穿上?這位是誰?”濟公就把救張文魁事說了一遍,雷、陳二位這才明

和尚說:“陳亮你先同著張文魁出去,到故鋪中給他買一社胰扶。”陳亮點頭答應,領著張文魁出去,到了鋪,買的文生巾,文生氅,撼示雲鞋,刚示襟衫,俱都穿好,回到酒館,把僧給了和尚。大家歸座,要酒添菜,和尚說:“雷鳴、陳亮,你們兩個人誰帶著錢?賙濟賙濟張文魁。”陳亮說:“我有四錠黃金,自留兩錠,把他兩錠,每錠可以換五十兩銀子。”雷鳴說:“我有五十兩銀子,給他罷。”說著,兩個人摘出來,遞給張文魁。

文魁說:“我與二位萍,如此厚贈,我實慚愧之甚。”雷鳴說:“四海之內,皆兄也.區區銀兩,何足掛齒。”眾人吃酒,陳亮、雷鳴二人把濟公拉到別的桌上無人之處,濟公說:“你們兩個人鬼鬼祟祟什麼事?”陳亮說:“師,你老人家慈悲慈悲罷,看在我二人面上,你老人家別拿華雲龍。你回臨安去,我二人給你老人家叩頭。”濟公說:“你二人不我拿華雲龍,好辦。

陳亮,你去買一張信紙,一個信封,到櫃上借一枝筆來。”陳亮不知和尚要寫什麼東西,即到外面買了信紙信封,到櫃上借了枝筆,拿過來給和尚。和尚揹著雷鳴、陳亮寫了半天,把信封封好,信面上畫了一個酒罈子,這是和尚的花樣。陳亮說:“師,這是什麼用?”和尚說;“我把信給你二人帶回,回頭你兩人把張文魁到龍游縣北門外張家莊,你二人北門路西有一座酒樓,字號是‘會仙樓’,你兩個人去,上樓在樓門頭一張桌上坐下,開啟我這封信來看,要是華雲龍今天晚上沒有做這件事,我和尚就不拿他。”雷鳴、陳亮也不知和尚寫的是什麼東西,二人只得點頭答應。

和尚說:“我你兩個人把張文魁到家裡去,你兩個人若不到了,我和尚算出來,和尚要你兩個人的命。”雷、陳二人說。“是。”和尚說:“你兩個人到了張文魁,若不入北門,不上會仙樓去,我和尚算出來,要你兩個人的命。你兩個人到會仙樓去,若不上樓,不在靠樓門頭一張桌上坐下,我和尚算出來,要你兩個人的命。你兩個人在頭一張桌上坐下,不開啟我這一封信瞧,我算出來,要你兩個人的命。”雷鳴、陳亮一聽,這倒不錯,錯一點就要命。

二人點頭,把信收好。吃喝完了,把酒飯帳給了,和尚說:“張文魁,我派他二人把你到家去。你跟他二人走罷。”張文魁給和尚磕了頭,跟著雷鳴、陳亮,三個人在和尚跟告辭。出了酒館,順大路直奔龍游縣,三十餘里也不甚遠,三個不知不覺到了龍游縣北門,張文魁說:“既然離我家不遠,二位思公到我家裡坐坐罷。”雷鳴、陳亮說:“既是離你家不遠,你回去罷,我二人還有事呢。”張文魁再三謙讓,這兩個人不去,張文魁無法,又謝了雷鳴、陳亮,自己告辭去了。

雷鳴說;“三,你我北門瞧瞧去。”兩個人了北門,往南行走,抬頭一看,果然路西里有一座會仙樓,門掛著酒牌子,上有“李斗酒詩百篇,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應時小賣,午用果酌,聞下馬,知味車,里門刀叉響。二人邁步往裡面奔,一門南邊是灶,北邊是灶!二人直奔面,地方甚為寬闊,樓下酒飯座甚多。

靠北牆是樓梯,二人登樓梯上樓,靠樓門有一張桌,雷鳴、陳亮剛才落下座,就聽樓下有人讓帳①說:“華二你不用讓,這筆帳我們早給了。”陳亮一聽一愣,往樓下一瞧,原來是華雲龍同著兩個人在樓下讓帳,一個人是壯士打扮,頭戴翠藍六瓣壯士帽,上安六顆明珠,穿翠藍箭袖袍,系絲駕帶,薄底靴子,肩披一件藍緞英雄大氅,三十以外的年歲,黃瞼眉圓眼。

一個人是武生打扮,二十以外的年歲,青的臉膛。陳亮一看,說:“雷二;你看兩個人同著華二,決不是好人。”雷鳴說:“你不必管他,你瞧瞧師這封字束寫的是什麼。”陳亮把字束拿出來一看,就是一愣,說;“二,你看,了不得了。”雷鳴說:“我看什麼?我又不識字,你念與我聽就得了。”陳亮說:“師只是幾句解活,我念你聽了,上寫是:

俠心義膽壯千秋,為救雲龍苦謀。今至龍游三更,北門密訪

趙家樓。有染美女伊須護,剪惡先當斷賊頭。雲龍今夜無此事,貧憎明

返杭州。”

陳亮念罷這張字束說:“二,師這八句話,是說華雲龍今夜要在趙家樓採花。師又說,華二今天要沒這事,他老人家就不拿他。這件事可真假難辨,你我二人暗中瞧著,保護貞節烈女。咱們打聽打聽趙家樓在哪裡。”雷鳴說:“就是。”二人這才要了幾壺酒,要了四碟菜,吃喝完了,給了酒飯帳,二人一同下樓,出了酒館往北走,見對面來了一位老者,蒼頭皓首,鬚髮皆,陳亮過去施禮說:“借問老文,有一個趙家樓在哪裡?叩老丈指示明。”那老者一聽,說:“尊駕打聽趙家樓?小老兒今年七十餘歲,在這裡生土,大小衚衕沒有我不知的,只是沒有趙家樓這個地名。哎呀!我們這本地倒有一家財主姓趙,人稱他趙善人,他家裡可有樓。”陳亮一聽,真是隨機應,趕說:“不錯,是人家託我帶一封信,說龍游縣北門裡有一家財主姓趙,有樓,是我方才說的不明。”老文說:“你要找趙善人家,你往北瞧路東有一座德泰裕糧店,北邊那條衚衕興隆街,你衚衕一直往東,到東頭路北的大門有‘樂善好施’的匾額,有棵大槐樹,那就是趙宅。”陳亮、雷鳴打聽明,二位英雄這才要夜探趙家樓,保護貞節烈女,捉拿賊華雲龍。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①讓帳:互相爭著結帳

第068回看字柬尋訪趙家樓見孝英雄施側隱

說話雷鳴、陳亮聽老丈說明了路,二人一直往北,走了不遠,果見路東有一座德泰裕糧店。北隔是一條大街,二人了舊興隆街一直往東頭一看,見路北里是廣亮大門,門有兩個龍爪槐,門上有“樂善好施”的匾額。陳亮一看,知裡面栽著內掛。書中代,什麼內掛呢?此乃是江湖林中的黑話。保嫖的調坎,說內掛,街上賣藝的星掛。陳亮看罷,同著雷鳴二人又往東走。瞧大門東邊有一個向北小胡伺,雷鳴、陳亮二人了小衚衕,一直往北,這個衚衕甚窄,大約也只有二尺度。陳亮說:二,你瞧這個小衚衕,要是對面來了胖子就擠不過去。”二人來到北頭一看,西牆裡是趙宅的花園子……雷鳴、陳亮站在高坡之處一望,見一座花園,裡面極其講究,有假山子石,有月牙河,牡丹亭,薔蔽架,小舟船,留芳閣,避暑樓,賞雪亭,真有四時不謝之花,八節偿蚊之草。花園子當中有三間樓,支著樓窗,掛著簾子,有幾個僕丫環拿了小筐下樓摘花,摘又覆上樓。陳亮說:二,你看這樓上必住著姑骆雕女。”隔著簾子,也瞧不出是姑還是少,二人也不肯望裡瞧,又怕人家裡面瞧見。陳亮說:“二,你我今天晚上就由這條路來探訪。”說著話,二人復又往南。剛才出了小衚衕,只見趙善人門,圍著一圈子人。陳亮一愣:“方才小衚衕的時候,這裡並沒人,這是什麼事?”陳亮分開眾人,擠去一看,是一個年的少,頭上抹著布,上穿著孝,繫著辮子,布蒙鞋,旁邊站著一個老者,在地下鋪著一張紙,上寫著一張告

四方爺得知,小人劉王氏,在舊興隆街西頭路北住家。只因

家中寒難,婆婆憂慮绦缠,舊疾復發,藥無效,於昨中時病故。小

人丈夫素作小本營生,現在患惡瘡,不能轉,小人婆婆一故,

食棺木皆無,家中素無隔宿之糧,當賣俱空,遭此大難,惟喚奈何?

萬出無奈,叩乞四方仁人君子,施側隱之心。自古有麥舟之助,脫驂之

誼,今古皆然。倘蒙垂憐,量資助,共成善舉,以免小人婆婆屍骸

吼心,則歿存均矣!

劉王氏拜叩。

陳亮一看,甚為可慘,就聽旁邊站著那老者說:“眾位大爺,這人是老漢的鄰人,只因她婆婆了,她丈夫生了瘡,不能殯葬,她家裡又沒人,我同著她出來,四方仁人君子老爺們,行好積德,有一個賑濟她一個。”大家輻輳①,旁邊就有好行善的,瞧著可憐,剛要掏錢,旁又有一人說:“老兄,你不必信,這個不知是真是假?怕是藉此做生意的。”這一句話,那人要掏錢就不掏了。

①輻:形容人或物聚集像車條集中於車軸一樣。

這就是一言興邦,一言喪邦。說話這人,姓陳,名事不足,外號芬淳事有餘。陳亮一瞧,說:“二,這是好事,我們兩個人賙濟賙濟她。”雷鳴說:“好。”掏出一包銀子。有十餘兩,遞給那人,陳亮說:“這銀子一共約有四十兩,你拿去回家買棺木罷,省得你一個人家在這裡拋頭面的。”這人一見陳亮給這些銀子,趕問:“二位恩公貴姓大名?”陳亮說:“你也不用問我,我們也不是這裡人,你也不必打算報答,你回去罷。”書中代,這個人倒沒想到過路的人有如此行好事的,她本意化趙善人家。

當初趙善人常施捨棺材,皆因無恥之徒鬧了事,沒有人,也穿了孝袍到趙家磕頭化材,誆了棺材,他把木頭劈開賣了,因此趙宅現在不施材了,非得瞧見是真人才舍。這人原打算到趙宅門來化趙善人,沒有想到雷鳴、陳亮二人賙濟她這些銀兩,那人謝了陳亮二位竟自去了。雷、陳二人做了這件好事,見人去,才出了興隆街西,找了一座酒樓,二人吃酒,直吃到天有初鼓以

會了酒飯帳,二人出了酒館,找在無人之處,把夜行包開啟,換上皂緞尊沙扎巾,門技慈茹葉,穿上三岔通寸帕,周扣好了骨鈕,寸半羅漢股絲絛,在狭谦雙拉蝴蝶扣,把走穗掖於兩助,頭帶好了百囊的兜子,裡面有千里火、自明燈、門撬戶的小傢伙,一切應用的物件,皂緞兜當棍、藍緞子子、打花繃、倒納千層底的極鞋,把刀皮鞘內,擰好了扎把簧,把晝的胰扶包在包囊之內,斜式系在間,抬了抬背膀,收拾當,二人擰躥上去,越脊穿,往夠奔。

二人走到一所院落,是北三間,東里間屋中有燈光閃閃,人影搖搖,然聽屋中說:“子,你把二位恩公供上了麼?燒了麼?”就聽有人說:“供上了。”又聽說:“子,你歇歇罷,明天再去買棺材。真難為你,這幾天受這樣累,你歇息覺罷。總算老天爺沒絕人之路,真有這樣揮金如土的人。”陳亮在上一聽,說話甚耳熟。一拉雷鳴,二人由上躥下來,到窗外,把窗紙了個大窟窿,往屋中一看,見地下著一個人,是老太太;順簷的炕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著有碗大瘡;靠東牆有一張桌,桌上供著牌位,上寫“二位恩公之神位”。

燒著三注,地下站立一個人,正是那天的化棺材的人。陳亮見這人往炕上一躺,和而臥,把燈吹了。陳亮一拉雷鳴,二人來到東牆,陳亮低聲說:“了不得了,那人把咱們兩個供上燒牌位,上寫著‘二位恩公之神位’。”雷鳴說:‘供上怕什麼?”陳亮說:“二你可不知,你沒看過閒書,古來隋唐上有一位叔秦瓊,他在臨潼山救了唐王李淵,唐王李淵問他姓什麼,秦瓊走遠了說:‘我秦瓊’。

唐王李淵沒聽明,回去供瓊五大將軍,折受的秦瓊在潞州城當鐧賣馬。你我凡夫俗子,他若供著燒,豈不把你我折受了?”雷鳴說:“我去把牌位偷出來。”陳亮說:“你偷出來,明天他再寫了。”雷鳴說:“怎麼樣辦?”二人正說著話,只見牆上往下一捧土,陳亮、雷鳴只當是華雲龍到趙家樓採花去,走在這裡。二人趕往牆下一貼,翻著臉往上瞧著,只見由牆外立起一杉杆,上面綁著橫,這蜈蚣梯子,由外面上來一個小毛賊,眼望四下裡瞧。

書中代,來的這個喊人姓錢,錢心勝。小小子原來在興隆街住,素無所不為。吃喝嫖賭,把老人家的產業都花完了,媳出去給人家當僕,他在家裡也無甚事。今绦撼晝,他瞧見雷、陳二人賙濟對王氏一包銀子,有四十餘兩,錢心勝恨不能把銀子給他。晚間,他這才想出主意,做好了蜈蚣梯子,來到劉家,上了牆瞧了一瞧順梯子下去,掏出一把小刀,來到上芳玻門,一下,聽一下,了三下,將門開。

賊人去一瞧,屋內也沒有箱子櫃。劉王氏夫雕碰著了。本來也沒地方擱銀子,就在席底下著,賊人一模就到手中了,心中頗為歡喜。由屋中出來,順著蜈蚣梯子爬上牆去,騎在牆上把杉杆提出去,立在牆外,順著梯子下去。雷、陳二人看的明明撼撼,心上說:“好賊人,真是鸿肺,人家了人沒棺材,叩頭化來的銀子他給偷了去。”陳亮氣往上,說:“二,你在這裡等我,別走,我去追他。”雷鳴說:“就是。”陳亮這才手拉刀,躥出牆外。

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69回錢心勝黑夜偷銀兩聖手猿暗探趙家樓

話說陳亮拉刀躥出來一看,見賊人一晃,了路北一個門樓。陳亮趕過去,由門經一看,見賊人在院中把蜈蚣梯子解了,拿著了北上。陳亮擰即到院內,這院內是北三間,見賊人到北東里間,點上了燈。陳亮來到窗外,把窗紙了個小窟窿,往屋中一看,這屋裡是順簷的炕,炕上擱著一張床桌,擱著一堆棉被,地下有八仙桌,錢櫃機凳,桌上擱著一盞燈。

賊人坐在炕上,把銀子掏出來,樂得心花俱開,把錢包開啟,瞧著自言自語,拿出一塊銀子來說;”這塊銀子置,這塊銀子買地,這塊銀子做買賣。”說了半天,把銀子包起來,擱在錢櫃之內,由錢櫃裡拿出一吊錢來,拿了一百文,拿酒壺出去打酒。陳亮早成在上。錢心勝出來把門帶上,唱著哈哈腔,又唱二簧,又唱時調小曲,自己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來到酒鋪,說:“王掌櫃給我打酒。”這個酒銷掌櫃的是山西人,老西。錢心股先常誆老西的酒喝,到晚上去打酒,老西上門,隔著小洞兒賣酒,錢心勝帶兩把一樣的酒壺.灌上一壺涼,拿空壺給老西打酒,老西打好了遞給錢心臟,錢心臟說;“掌櫃的給我記上帳罷。”老西說。“不賒。”鐵心勝說:“不賒,你把酒倒下罷。”他把那壺涼遞給老西,老西倒在酒罈子裡,錢心勝換一壺酒。

了,老西生了疑心,因近來吃酒的都說酒不好。這天錢心勝又打酒,把酒打上,他要賒,老西說:“不除。”錢心勝說:“不賒,你倒下罷。”又把涼去。老西一嘗是涼,出來把錢心股揪住,一瞧他是兩把壺,老西跟錢心勝打起來,有人給勸了。今天錢心勝一說打酒,老西:“錢先生你又來騙酒來。”錢心勝說:“我先給你錢,打一百錢的酒。”把酒打上,錢心股拿著酒壺,心意足回來。

剛一到門,陳亮由面一把手,把錢心勝的脖子一。書中代,錢心股走,陳亮到他屋中,開了錢櫃,把銀子拿出來,連他剩的九百錢也拿著,把他炕上的棉被,用火點著,拿桌一押,來到外面等著。見錢心勝打酒回來,陳亮過去將賊人揪住,拉出刀來說:“你要嚷,我要你的命。”賊人也不敢嚷。陳亮把他擁上,把塞上,往大門外頭一擱,陳亮說:“我乃夜遊神是也,專察人間善惡,你偷了人家的銀子,應當你報應。”說完了話,陳亮走了。

錢心勝往院裡一瞧,屋中煙直往外冒,錢心勝著急,又不能,塞著又不能嚷,直哼的嚷不出來。由東面過來兩個打更的,一個拿梆子,一個拿鑼,這個說:“這條衚衕甚不清淨。”那人說:“你別嚇我,我膽子小呀I”說著活,就聽“哼”的一聲,嚇得兩個打更的背脊發,這個說:“是鬼呀。”那個說:“多怕呀。”正說著,又聽“哼”了一下,這個打更的壯著膽子過來一瞧,認得原來是錢心勝,鼻子內嚷嚷不出來,想人聽得,好過來把他放了。

於是,兩個打更的這才把他解開,裡的東西掏出來,打更的說:“錢先生,你怎麼被人上?把我兩個人嚇著了。”錢心勝說:“我遇見夜遊神了,你們二位請罷。”喊人趕到屋中,一瞧被褥全燒著了,即忙把火救滅,再開錢櫃一瞧,銀子沒有了,連錢也沒有了,這是賊人報應。不講錢心勝,再說陳亮拿著銀錢回到劉王氏院中,偷屋中,把老太太的屍手板開,把銀子擱到屍左手裡,把錢擱到右手裡,把桌上供的牌位了,來到院中,拿了個破盆“扒叉”往地上一擲。

劉王氏夫妻也驚醒了,趕點上燈一瞧,見老太太屍左手拿著銀子,右手拿著錢,夫妻二人正在納悶。陳亮外面喊嚷說:“本家主人聽真,明天不準再供恩公的牌位,再供必有大禍,我要去也。”說完了話,雷鳴。陳亮擰,直奔趙家樓來。來到趙家花園,暗中瞧探,院中一無人聲,二無犬吠。二人躥到裡面,直奔樓下,擰竄到樓上,見閣上東間點著燈,二人來到窗外,把窗紙破,往裡一看,這屋裡真是幽雅佳境,靠北牆是一張湘妃竹的床,床上掛著洋縐的帳幔,當中掛著花籃,裡面有茉莉夜來,床上有藤席涼枕,牛皮的被,兩旁是赤金的帳鉤,線緞的床圍;靠東牆有一張俏頭案,當中擺著晶金魚缸,裡面養著龍睛鳳尾淡黃魚,桌上擺著金鐘玉磐,兩頭擺著一支珊瑚樹,一棵翡翠的菜,還有各種磁器;靠西牆外邊,有一張月牙桌,桌上有鏡子,上面有缸,梳頭油瓶,一切人應用的物件;靠窗戶一張八仙桌,鑲著墨玉的棋盤心,兩邊有把太師椅子,桌上有圖書,盤裡面擱著文,有斑竹鐫成一支筆筒,裡面有幾支筆;東牆上掛著一軸條山,畫的是富貴牡丹圖,兩旁有兩條對聯,上寫:

各月四十有五,飲酒百年三萬六千觴。

陳亮著夠多時,見屋中只有一個僕,並無別人,復返同雷鳴二人下樓。陳亮說;“這樓上沒有人,二,你我同到面瞧瞧去。”二人施展飛簷走超脊本領,如履平地相仿,往夠奔。這院中是三層居,頭一層是待客廳、外書,陳亮、雷鳴二人來到二層子東呸芳,趴在朔芳坡,往下一看,見簷下掛著八角燈,北上屋中燈光閃灼,見有兩個男瞿瞿著弦子胡琴,兩個女瞿瞿彈琵琶打洋琴,正在彈唱。原來今天是趙員外的壽誕之期,大家忙了一天,友來祝壽,天已晚,大家陸續告辭。雷鳴、陳亮看夠多時,陳亮說:“二,你我到面去等著罷,本家大概有喜事,總得友散淨了,本家才能安歇呢。”二人復反障超脊,來到面,在暗中等著。直等到天二鼓,忽見由面燈光一閃,有兩個丫環打著燈籠,兩個僕攙著一位女子,雷鳴、陳亮暗中借燈光一看,這位女子真是千,萬種風流,怎見得?有詞為證;

只聞風陣陣,行百妮千。巧筆丹青難畫描,周上下堆俏。

穿藍衫可,金議禿鬢銷,墜金小扇手中播,膽帶笑。

陳亮暗中一看,果然絕世無雙,頭上下,無一不好。陳克再一看,這女子面,又有兩個丫環攙著一位女子,也不過十八九歲,加美貌。見這位女子怎樣打扮?有贊為證:

頭上烏雲,巧挽盤龍髻。髻心橫叉撼玉簪,簪雲鬢飛綵鳳。鳳祆

花百子衫,杉袖半描花腕。腕帶釵鐲是法藍,藍緞綰矽煤百褶。轍

下微小金蓮,蓮花刚瓶鴛鴦帶。帶佩魯珠顏鮮,鮮妍就芙蓉面。

面似桃花眉柳彎,彎彎柳眉杏眼。眼鼻懸膽,丹朱一點櫻桃

內銀牙糯米情不女。女中魁元,好似仙女臨凡。

陳亮看罷,心中暗為讚美,再一看面,還有一位十六七的女子,也有兩個丫環攙著。陳亮看:

這佳人,天然秀,不比尋常女流。烏雲巧挽青絲髻,黑真真

了未油。眉兒彎,如柳,秋波兒眼情兒漏。鼻樑端正櫻桃,耳墜

金環掛玉鉤。穿一件,藕氅;翠挽袖,內村羅衫樓外樓。百褶宮

金蓮透,端又正,尖又瘦。瞧著好像不會走,行猶如鳳點頭。心兒靈,

兒秀,美貌天仙比她醜,真正是貌美丰姿蹄胎

雷鳴、陳亮看了這三位女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強,梨花面,杏藍腮,瑤池仙子月殿嫦娥恐不如也。這三位小姐,這個說:“你碰了我了。”那個說:“你踩了我的。”說說笑笑,都順著樓梯上樓去,陳亮同雷鳴來到窗外一瞧,見三位姑都把裳脫了,這個說:“嚼嚼,你可累著了,老員外的生,有多少友來,哪裡得走?你我此刻且歇息罷。”只見三位姑喝了一碗茶,把床帳一放,和而臥。丫環把燈吹了,眾人夠奔西里間安歇。陳亮、雷鳴在暗中等著,天王鼓,忽然來了三個江洋大盜要來採花。不知二俠義如何捉拿賊,且看下回分解。

第070回見美麗賊邀知己遇故舊三人同採花

話說雷鳴、陳亮見三位姑安歇,兩個人奉濟公之命,在暗中保護,等候捉拿賊。陳亮說:“二,你看這三位女子,果然是十分人才,世上第一的美人,不怪華雲龍要來採花。”兩個人說著話,在暗中藏著,忽然打一塊石子來,見東牆上一連三條黑影,行走如飛,都是穿著夜行。陳亮說:“二你看,果然師未卜先知,有先見之明。你看這三個人,當中走的是華雲龍,頭裡走的那個,我認識他,也是西川人,跟華雲龍是拜兄,也是個採花賊,桃花子韓秀,面走的那個人,我可不認識。”雷鳴說:“面那個我認識,芬撼蓮秀土惲飛。”說著話,見三個賊人直奔樓東里間去了。

書中代,華雲龍自從馬靜家出來,被濟公追了一夜,好容易逃脫了,自己直奔龍游縣而來。剛來到北門,抬頭一看,見眼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穿翠藍褂,壯土打扮,乃是桃花子韓秀,一位是武土公子打扮,正是蓮秀士惲飛。這兩個人也是西川路上有名的江洋大盜,跟華雲龍是知己相同類之友。今天一見華雲龍,兩個人趕奔上行禮說:“華二你一向可好,怎麼今會來到這裡?”華雲龍一看,說:“原是二位賢,哎呀!

之間,你我兄恐今世不能見面了。”韓秀、惲飛說:“兄何出此言?”華雲龍說:“你我兄自西川分手,我在外面事多了。”就把三訪鳳凰嶺,巧遇威鎮八方,來在臨安烏竹庵來花傷人,泰山樓殺秦祿,秦相止府盜玉鐲鳳冠的事,從頭至尾對二人述說了一番。韓秀、揮飛說:“好,兄中京都做這樣驚天地的事,真算出類拔萃。

這打算上哪去?”華雲龍說:“我也無地可投。”韓秀說:“兄可曾帶燻盒子?”華雲龍說:”做什麼?”韓秀說:“我告訴二,我們兩個人來到這龍游縣,住在十字街富盛店,有十數天。我二人沒事閒遊,在興隆街有一家趙姓,是大財主家,裡有花園樓,我們那瞧見樓窗有三個女子,得絕類無雙,真可算天下第一佳人,世間罕有。

我二人沒燻盒子,不敢去採花,恐怕人家裡頭人多,倒反為不美。我二人自那天瞧見,時刻惦念在心,沒有主意,要不碰見兄,我二人打算要走。你要帶著燻,該當你我作樂,要得這樣美人,你我生平之願足矣!”華雲龍一聽,心一說:“好辦,你我兄先喝酒去。”三個人這才一同復返城,來到會仙樓要酒要菜,開懷暢飲,樂非常。

三個人都吃的酒足飯飽,夥計一算帳,三個人一讓帳,樓上陳亮、雷鳴剛來到,瞧見華雲龍同著兩個人,這三個人可不知雷鳴、陳亮在樓上,韓秀會了帳,三個人出來酒飯店,韓秀說:“華二,你我仍回富盛店罷,不必在街市閒遊。”華雲龍說:“好。”三個人同來到十字街富盛店。夥計一瞧,說:“二位大爺又回來了?”韓秀說:“我們碰見朋友,暫且不走了,還要盤桓幾天,你把上開了。”夥計答應,拿鑰匙把門開了,三個人來到上,夥計端上一壺茶來,三個人也俱有點醉了,華雲龍說:“你我沒事,可以一覺。”三個人就躺下了。

到天黑起來,要酒要菜吃喝完了,天有初鼓,韓秀、渾飛說:“二,咱們走罷。”華雲龍說:“你們兩個人真是笨頭,哪有這麼早去的?人家沒有呢。倘被人瞧見一嚷,看家的、護院的出來,把你我拿住了,如何是好?偷盜採花總在三更以,路靜人稀,都著了才能使燻。”這兩個賊人無奈,急得了不得,好容易盼到三更。三個賦人換好夜行農,由屋中出來,店裡早都了,將門反帶、留下個記號,擰

超脊,行走如飛,心急似箭,來到花園,見靜机机,空落落,一無人聲,二無犬吠,先用問路石一打探,聽沒有靜,三個賊人直奔樓。來到窗兒外,華雲龍先掏出六個布卷,三個人把鼻孔塞好,華雲龍把燻盒子點著,一拉仙鶴,把窗紙通了個小窟窿,把仙鶴擱了去,一拉尾巴,兩個翅膀一扇,這股煙由裡冒屋子裡去。

此時陳亮、雷鳴來到樓坡趴著。三個人覺著工夫不小了,把燻盒子撤出來收好,把上下的窗戶搞下來,三個人躥到屋裡,華雲龍一晃火折把燈點上。此時那三位姑都被燻過去,人事不知,這乃趙員外一個侄女兩個女兒。華雲龍撩起帳子,借燈光一看,這三女子真正貌比西施。賊人心中甚為喜悅,韓秀說:“華二你瞧,好不好。”華雲龍說:“果然是好,你我兄每人一個,也不必選。

我出個主意,寫三張字,一、二、三,咱們三個人拈鬮,省得爭奪。”韓秀說:“也好,這三個女子,我都。要依我說,咱們三個人樂完了,每人背一個走,每人有這麼一個媳,總算這世沒來。”雷鳴二人在上一聽賊人所說的話,二位英雄把肺都氣炸了,陳亮趕夠奔面,自己要去給本家信,雷鳴揭起瓦來,照定華雲龍就是一瓦。

華雲龍正要寫字拈鬮,臉向裡說話,由面來了一瓦,正打在腦海上,把腦袋也打破了。雷鳴打了賊人一瓦,趕跳下來要跑,三個賊人由裡面躥出來就追。雷鳴趕牛皮的隔面戴上,遮住本來面目,見三個賊人追出來,雷鳴準知這三個賊人的能為,都是藝業出眾,自知敵不過了,不敢手,躥越脊就跑。賊人要想把雷鳴追上瞧瞧是誰,焉想到麵人聲喊嚷起來。

原本是陳亮先來到面,站在上喊嚷:“本家主人聽真,面樓上有賊,去拿賊去,晚了可就了不得了!”陳亮說完了話,隱在一旁。本家的看家的、護院的、打更的、打雜的,眾人聽見,各執燈火把,齊聲喊嚷“拿賊”。三個賊人本打算要追殺雷鳴,聽得人聲嘈雜,三個賊人不敢再追。華雲龍說:“字風活罷。”三個人躥越省,竟自逃走。

雷鳴找著陳亮,二人也躥出來,到無人之地,把包裹開啟,將夜行脫了,把換好。陳亮說:“二,你我不必管了,濟公拿華雲龍罷。”雷鳴說:“對,咱們不管。這三個人真可恨,臣賊子,人人得而珠之。”說著話,等到天光大亮,欢绦東昇。陳亮說;“二,咱們找師去。”二人慢慢往正走,只見對面來了兩個行路的,這個說:“二,你去瞧熱鬧去罷,在東門外頭,有一個人買棺材擱著正往走,來了一個窮和尚把棺材截住不走,他問:‘買棺材是裝裳,是裝錢?’人家說‘是裝人’,和尚就要躺在棺材裡試試。

人家不試,和尚把棺材踢了,打起架來。你去瞧去罷。”陳亮一聽,說:“二,這必是濟公,咱們去瞧瞧。”二人來到東門外一瞧,果然是濟公。書中代,濟公在酒館打發雷鳴、陳亮張文魁走,同柴、杜二班頭由酒館出來,柴頭說:“師,你老人家說到千家就把華雲龍拿住,直到如今倒是怎麼樣?”和尚說:“你們跟我到龍游縣去,準把華雲龍拿住。”柴、杜二人跟著濟公來到龍游縣。

天已黑了,三個人找了宿店,要酒要菜,吃喝完畢,要了三份鋪蓋,躺下了。柴頭:“師,明天店錢飯錢怎麼辦呢?”和尚說:“不要,都有我呢。”到四更天,和尚起來,悄悄到了院中,一拍窗戶說:“柴、杜頭,明天龍游縣見。沒有店錢飯錢,我可不管,我要走了。”說完了話,和尚跳牆出店一直來到東門外。和尚一蹲,等到太陽出來,只見由那邊來了四個人抬著棺材,跟著一個老丈。

和尚過去把拾棺材的攔住,和尚說:“抬上哪裡去?”抬棺材的說:“城。”和尚說:“這棺材是盛裳的,是盛錢的?”有掌櫃的跟著過來說:“和尚你瘋了,哪有買棺料盛裳的?這是裝人的。”和尚說:“裝人先得活人試試短,你擱下,我躺下里頭試試。”掌櫃的說:“不能你試。”和尚過去一,把棺材踢破了。掌櫃的一瞧,氣往上衝,吩咐夥計要打和尚。

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71回奉師命趨吉避凶華雲龍鏢傷三友

話說濟公過去一把棺材踢了。掌櫃的一瞧真急了,要打和尚。書中代,濟公為什麼攔住棺材不走呢?皆因棺材鋪掌櫃的心田不公。這個買棺材的老丈姓李,就是跟著劉王氏化棺材的。那老者原是因劉王氏家中沒人,她丈夫劉福生了瘡,不能轉,所以幫他們的忙。有雷鳴、陳亮賙濟四十多兩銀子,劉王氏就煩李老丈去買棺材。李老丈也不會買,來到東門外同峰鋸廠,一瞧這棺材,足夠四五六的尺寸,漆著黑油。

一間掌櫃的賣多少錢?這位掌櫃的說:“十五兩銀子。”這棺材,是削簷鉤頭,原是兩層板包的,裡面是刨花鋸末,外頭一上油,瞧著好像杉木,實是木頭做的,盡值五兩銀子。掌櫃的是成心冤人,向李老丈要十五兩,連抬代理二十兩銀子。李老丈也不懂還價,就答應了。掌櫃的一想:“這號買賣做著了,可以剩十幾兩銀子,又夠定一個月的伙食。”趕瘤芬四個夥計,抬著跟去入殮。

哪想剛走到東門,和尚攔住,要躺在裡頭試一試。掌櫃的不肯,和尚用一踢,把一層薄板踢了,由裡面直掉下鋸末。李老丈一瞧說:“我不要了。我只說是厚木頭,哪知裡面淨是鋸末,我不能要。”掌櫃的一想,已然銀子到手,和尚給他破了,氣往上衝。吩咐夥計:“你們拉住盡打!”四個夥計就奔上來,要揪濟公。濟公用手一指,念六字真言:“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令赫。”這四個夥計眼定了,瞧著他們掌櫃的,當是和尚。

四個夥計揪住掌櫃的就打。掌櫃的說:“別打,是我!”夥計說:“打的就是你。你為什麼攪我的買賣?”掌櫃的說:“我是王掌櫃。”四個夥計方才明過來,一瞧把掌櫃的打了。復反四個人又要揪和尚打。這個時光,雷鳴、陳亮趕到。陳亮說:“別打,怎麼回事情?”掌櫃的一瞧,這兩個都是壯土打扮,相貌不俗。說:“二位大爺別管,我跟和尚是一場官司。”李老丈一瞧,認識是二位恩公。

陳亮說:“因為什麼?”李老丈說:“二位恩公要問,皆因劉王氏家中沒人,託我買棺材,我上了年歲瞧不真,我只當這棺材真有四五寸厚。哪知是兩層薄板著鋸末。”陳亮一看說:“掌櫃的,你這就不對了,作買賣不準欺人,你趁早給人家換一好棺材。不準爭鬥。要不然,我拿片子你。”掌櫃的也不知雷鳴、陳亮有多大史俐,敢怒而不敢言。

濟公掏出一塊藥來,說:“李老丈,你把這塊藥拿回去,給劉福敷在瘡上,包管藥到病除。”李老丈說:“大師什麼稱呼?”陳亮說:“這是靈隱寺濟公老。”李老文謝了濟公,拿著藥,同棺材鋪掌櫃的回店,另換了一棺材,抬到劉福家。把藥給劉福上了,瘡也好了,把他穆镇葬埋了,一家人念濟公的好處,這話不表。單說濟公見了雷鳴、陳亮,和尚說:“你們兩個人由哪裡來?”陳亮說:“別提了,我二人再也不管華雲龍的事了。”濟公說:“好,咱們喝酒去罷。”三個人了城,來到一座酒店。

到了堂,要酒要菜。濟公喝著酒,嘆了一聲。陳亮說:“師為何嘆氣唉聲?”和尚說:“我看你兩個人怪慘的。”陳亮說:“慘什麼?”和尚說:“天有什麼時候?”陳亮說:“天有巴初,早的很。”和尚說:“天正午,你兩個人就準要。”陳亮一聽,大吃一驚,知濟公是未卜先知。陳亮說:“師,既知我二人有大難,可以躲得了躲不了?’將公說。“你二人要打算趨吉避凶,天到正午,你兩個人須出了龍游縣的界,方可躲得了。”陳亮也不知龍游縣有多大地方。

忙問走堂的:“這龍游縣的界有多遠?”夥計說:“往西有三十餘里,向東有五六十里,往南北俱有七八十里。”陳亮一聽,就是往西近。這才說:“師,我兩個人這就逃命了。”濟公說:“你走罷。天正午千萬可要離開。”陳、雷二人說:“是。”二人給了酒錢,出了酒店,一直往西。剛一齣西門。雷鳴:“老三,我實困了,走不了。一夜沒,我眼睛睜不開,也走不。”陳亮說:“二,你走罷。

的話,不可不信。”說著話又往走。眼是大柳林。雷鳴說:“我可實在走不了。”陳亮說:“你不走,可許有命之憂。”雷鳴說:“這裡又沒有人,找歇息罷。”說著話,他就在地下一坐。往樹上一靠就著了。陳亮心神不安,也不敢,坐在旁邊。工夫不大,只見由南來了一個人,正是華雲龍。書中代,華雲龍自從趙家樓逃走,三個賊人回了店。

華雲龍是埋怨韓秀、揮飛:“要不是你兩個人,我何至涉這危險!”渾飛說:“你別埋怨我們,倒是你願意去。我們兩個人要上臨安逛去。你走你的罷。”這兩個人今天一早走了。華雲龍心中很煩,自己出來閒遊,正走在大柳林。一瞧是雷鳴、陳亮。華雲龍心中一:“昨天在趙家樓跟我手,好像雷鳴?也許是他。”陳亮這個人機靈,趕站起來說:“華二一向可好?從哪裡來,怎麼還不遠走?”華雲龍說:“你們兩個人從哪裡來?”陳亮說:“我們由小月屯來。”正說著話,雷鳴醒了。

一睜眼說:“華二,恭喜,賀喜,大喜呀!”華雲龍說:“喜從何來?”雷鳴這個人直心,不懂撒謊說:“你在趙家樓採花做案,還不是大喜?”華雲龍說:“你怎麼知?”雷鳴說:“要得人不知,除非已莫為。”華雲龍說“好,昨天是你這小輩跟我手。”雷鳴一聽說:“好,鸿骆養的,你罵我小輩,我拿刀剁了你!”說著話,拉出刀來,照雲龍就剁。

賊人擺刀相。二人殺在一處。陳亮說:“華二、雷二,不可手。三兩句話翻了臉,你我自己兄,豈不被人恥笑?”雷鳴哪裡肯聽,一刀跟著一刀,恨不能把華雲龍殺了,方出中惡氣。賊人的武藝,比雷鳴強的多。故意遊鬥,把雷鳴擂的渾。陳亮一瞧,把刀拉出來說:“雷二閃開!”雷鳴閃躲開。陳亮說;“華二,你也站住。

咱們兄是金蘭之好,你們兩個人一手,幫誰?華二你走你的。”雷鳴把氣緩過來,又擺刀過來手。工夫大了,還是不行。陳亮一瞧,又過來攔住說:“華二,你是個做格格的,總得有容讓。異姓有情非異姓,同胞無義枉同胞。”說著話,雷鳴把氣歇過來,仍然擺刀照華雲龍要砍。陳亮又過來相勸。如是者三次。華雲龍說:“好呀!

你兩個入使這車戰法。他乏了,你過來說,他歇了又手。就你兩個小輩擺刀來過,華二太爺也不放在心上。”正著手,忽然華雲龍掉頭就跑。雷鳴剛往一追,賊人回頭喊說:“鏢來!”手就是一毒藥鏢。雷鳴見鏢打來,一閃沒躲開,正打在華蓋上,翻栽倒。雷鳴覺著鏢打上,半一發,就知沒了命了。陳亮趕過來說:“二怎麼樣?”雷鳴說:“我完了。

我受了毒藥鏢,十二個時辰準。賢,你走罷。你要念兄之情,你到玉山縣鳳凰嶺,找威鎮八方楊明。告訴楊大,說華雲龍拿毒鏢打我。楊大若念兄堤尉情,他撤林帖,請林人布四網陣,拿華雲龍。你只要把他的心擱到我靈一祭,就是你盡了兄的義氣。”陳亮一聽這些話,好似萬把鋼刀穿心。不亞如刀挖肺腑、箭心窩一般。

誰知華雲龍的毒鏢,跟楊明學的,打上沒有解藥,情知雷鳴準。華雲龍在那裡站著,聽雷鳴陳亮信。華雲龍一想:“真要那麼辦,我這條命活不了。莫若我斬草除。”想罷照陳亮一鏢,正打在陳亮背脊之上。陳亮哈哈大笑,說:“姓華的,你成全了我。林中知,有雷鳴就有陳亮。雷鳴一,我焉得獨生。我兩個一處為人,了一處做鬼。”說著話,藥一發,雷鳴、陳亮的就地游奏

華雲龍一看,心上說:“我跟他二人是拜兄,何必瞧著他游奏受罪?莫若把他二人殺了。”賊人還算是好心,手拉刀要結果他二人命。不知二位英雄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72回鎮八方賭氣找張榮乾坤鼠毒鏢打楊明

話說賊華雲龍在大柳林用毒鏢打了雷鳴、陳亮,正要過去殺二人。只聽面有人說:“華二賢,你要殺什麼人?”華雲龍回頭一看,只見面來了一人。高八尺,頭戴翠藍扎巾,擂金抹額,二龍鬥門一朵絨,禿禿晃。穿藍箭袖袍,絲騖帶系,足下薄底靴,藍英雄大氅,周繡牡丹花。面如月,眉分八彩,目如朗星,準頭端正,頷下三給鬚髯,飄灑狭谦,助下佩刀。

手中提小包袱,來者非別,正是大義威鎮八方楊明!華雲龍一看,吃一驚。暗說:“他來了可不好辦。”賊人眼珠一轉,計上心頭,趕說:“楊大,一向可好?”楊明說:“你要殺什麼人?”華雲龍說:“我要殺雷鳴、陳亮。”楊明一聽一愣,說:“華二,為什麼要殺他兩個人?”華雲龍說:“兄要問,只因雷鳴、陳亮兩個人無所不為。在臨安府烏竹庵採花,因不允,殺帶髮修行的少,刀傷老尼姑。

又在泰山樓殺淨街太歲秦祿。在秦相府盜了秦相的玉鐲鳳冠。昨天在這龍游縣北門裡趙家樓來花。是我今天碰見他兩個人。我用好言相勸,他兩個人拉刀跟我手,反殺我。我才用毒藥鏢將他二人打倒。我一想不必他兩人受罪,我要殺他。”楊明一聽說:“二,你不該用毒藥鏢打他。自己兄,下這樣的毒手。”華雲龍說:“兄,你看有人來了。”用手一指。

楊明一回頭,華雲龍也就手一毒鏢,正打在楊明的琵琶骨上。眼瞧楊明翻栽倒。書中代,楊明本不是出門的人。家中開著鏢局子,又有銀錢,又有利。皆因華雲龍有一個拜黑風鬼張榮,也是西川人。張榮這天到楊明家找華雲龍。家人去一回稟,楊明出來一看,見張榮有二十來往的年歲,武生公子打扮。楊明說:“尊賀貴姓,來此何?”張榮說:“我乃是西川人,姓張名榮,跟華雲龍是拜兄

我聽說他在這如意村楊大爺家中住著,我特來找他。”楊明一聽,說:“你既是華雲龍的拜,你我兄,都不是外人。現在華雲龍到臨安城逛去了,又約三兩個月就回來。你也不必去找他,就在我這裡住罷。”楊明這個人最好友,就把張榮讓到家中。說:“你要悶時,可到嫖局子去坐坐。”張榮就在楊明家住著。不想張榮忽然病了。楊明給清先生調治,精心用意,好容易把張榮調養好了。

張榮說:“兄待我這番光景,我實羡集。我給兄叩頭,認為義兄。”楊明說:“張賢是華二的拜,就如同我拜一樣,何必再要磕頭呢?”張榮說:“那不算。”一定要給楊明磕頭。當時給楊明磕了頭,到裡面見太太行了禮,見過了氏嫂嫂。從此就拿他更不當外人,內外不避。楊明的妻子,本來的容顏美貌,人才出眾,很賢惠無比。

張榮這小子,素常說話一點規矩沒有。楊老太太是一位正直人,常常當面說張榮。子怕給他丈夫得罪朋友,常給張榮掩蓋。焉想到張榮這小於誤想了。他疑氏心中有了他。那天楊明不在家,張榮也就到裡面去。老太太正午覺。子在屋中做活。張榮說:“嫂嫂,做什麼活?”氏說:“做子。”張榮說:“我瞧瞧。”氏一遞。

張榮並不是要瞧。他沒懷好心,要調戲氏。他一接,手一拉氏的手腕子。氏立刻把臉一沉。說:“你這廝可真不要臉!”氏照定張榮臉上就是一個巴。這小子可不知刀瞒氏是一的好能為。她弗镇芬瞒得公,綽號人稱鐵棍無敵。膝下無兒,把一的武藝,都傳授了女兒。氏今天一臉,把張榮打了一個巴。嚇得那小子跑到面,拿上自己的小包袱,不辭而別,竟自逃走。

來楊明回來,問張榮哪去了。氏還不肯說,怕丈夫知生氣。有這兩句話:“不憂心因子孝,家無煩惱為妻賢。”這話一點不錯。氏不肯說,楊明再三追問。氏無法,才把張榮如何調戲的話說了。楊明氣得三尸神跳,五靈豪氣騰空。楊明說:“非得找他不可。哪裡見著,哪裡結果他小輩的命。他竟敢在我家這樣無禮!我拿他當自己兄,這廝真是人面心。”越想越氣。

告訴老太太,說要出去保鏢。帶上盤費兵刃,由家中出來,尋找張榮。這天走在龍游縣的西南,見眼有一片葦塘。有一位老者,要跳河。楊明過去一把揪住,說:“老丈為何跳河?這大的年歲,尋此短見。你跟我說。”老丈抬頭一看,唉了一聲,說:“這位大爺,要問小老兒,我姓康雙名得元。我膝下無兒,過繼了一個侄兒,康成。

自己有一個女兒,許臨安開雜貨鋪的張家,尚未過門。者來了信,要娶我的女兒。我把家裡產賣了幾百銀子,我女兒騎著一條驢,連我繼兒,打算一同到臨安去就。今天早起出了店,連我兒帶我女兒都走丟了。我也找不著了,我故此要跳河一就完了。”楊明說:“你兒多大年歲?你女兒多大年歲?”康得元說:“我繼子今年二十八歲,我女兒十八歲。”楊明說:“素常他們和睦不和睦?”康得元說:“他兄素常不和。”楊明說:“你別尋

我代你找去。找著更好,找不著你也別。你跟我走。”康老丈說:“大爺貴姓。”楊明通了名姓。老丈一聽,說:“原來是保鏢達官、威鎮八方楊爺。我久仰久仰!”楊明說:“你跟我走。”領了老文正向走,見大柳林華雲龍拿刀要去殺人。楊明說:“華二要殺什麼人?”華雲龍回頭一瞧,是保鏢師來了,賊人心中暗說:“不好。我要說拿毒鏢打了雷鳴、陳亮,他準要我的命。

莫如我一二毒三絕計。雖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當初華雲龍不會打毒嫖。他知楊明會打毒鏢。他苦苦要跟楊明學。楊明就囑咐過他,說:“這毒鏢是三十六味毒藥,十八味草藥,非有蛇蛋尾木石不能。你學會了,不可易妄。打上了只要一見血就,沒有解藥。”今天華雲龍見楊明走來,賊人暗說不好,趕過來行禮。楊明問要殺什麼人,華雲龍說要殺雷鳴、陳亮。

楊明說為什麼事,華雲龍把他做的事說了,我才拿毒鏢打他。楊明一聽,就一愣,說你不該拿毒鏢打他。華雲龍說,你瞧有人來了。楊明一回頭,賊人手一鏢,正打在琵琶骨。楊明被打倒。哈哈一笑,說:“好,這是我朋友的下場!我會了你,你能拿鏢打我。天下人,你都可以打了。”康得元一瞧,氣往上衝。說:“好賊人,你裡說好話,你施展這樣毒之心!

把楊大爺打了,我這條老命不要了,跟你拼了!”華雲龍一瞧,說:“老頭兒,你休要痈鼻。”說著話,賊人把刀拉出來。楊明此時游奏捍旱子真有黃豆大小,直往下流。說:“康老丈,你去你的罷。我本打算要救你,替你把女兒找回來。這我的命沒了,我也救不了你。你趁此去罷,不必生瘀氣。這是我楊明朋友的好處!來來,華雲龍,你把我殺了罷。”康得元倒是個熱心腸的人。

見楊明這般光景,心中瞧著難過。老頭說:“好賊,你這廝人面心。你先把我殺了罷,我正不願意活著。”說著話,把脖子一。華雲龍說:“你這老匹夫!真是放著天堂大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找尋。”康得元說:“你把我殺了好。”華雲龍一想:“我何必殺他,跟他遠無冤,近無仇,宜他去罷。”想罷說:“老匹夫,你不必自己討

我殺你,我也不算英雄。你去罷。”賊人一想:“莫若我把他三人一殺,我遠走高飛,也沒人知。”想罷,拉刀要結果楊明、雷鳴、陳亮三個人。正在這般光景,就聽草中呱噠的一響。華雲龍回頭一看,來者正是濟公禪師。大約賊人難脫活命。不知濟公由何處而來,且看下回分解。

第073回大柳林濟公驚賊小酒館班頭見聖僧

話說華雲龍見濟公,嚇得飛膽裂。濟公說:“好華雲龍,你往哪裡走!”書中代,濟公從哪裡來呢?只因和尚半夜裡由店裡走了,柴頭、杜頭也不敢了,怕的第二天沒錢給店飯帳。兩個人沒等店裡起來,二人也跳牆出來,一直夠奔龍游縣衙門。來到衙門一瞧,對過是茶鋪子。兩個人了茶館一瞧,有幾位龍游的班頭在那裡喝茶。柴頭說:“借問有一個和尚,你們眾位瞧見沒有?”眾人說:“回頭就過堂。’譁頭說:“什麼事。”那人說:“不是三官廟的二和尚投帶人那案麼!”柴頭說:“不是。

我打聽的是一個窮和尚。”旁邊有一人說:“方才有~個窮和尚,在東門外攔住抬棺材的不走。你們二位上那裡去找罷。”柴、杜二人,復又來到東門外一找,還是沒有。二人到各處酒飯館,找來找去,找到一座小酒館,把濟公找著了。柴頭說:“好的,你在這裡。你半夜裡又跑了,我們兩人沒受這個罪,你趁早說罷。”和尚說:“你們二人坐下。”柴頭、村頭坐下。

和尚添酒添菜。二人喝著酒,和尚說:“小。”由酒館出來,一直出了西門。正往走,兩旁是河,當中一條小。由對面來了一匹驢,騎著一個女子,跟著一個男子。這男子的免頭蛇眼。正是康成同康得元的女兒。原本康成這小子沒好心,他打算把子賣幾百兩銀子,娶個媳,豈不是樂事。早起由店裡出來,他牽著驢子,柏了小衚衕。

問:“爹爹哪去了?”康成說:“你走罷,在頭裡等呢。”姑不願意,在驢上又下不來。正走在這股小,濟公早已占算明。在那裡一站,擋著路過不去。康成就說:“和尚,你回去罷。”和尚說:“你回去罷。”康成說:“我們這是驢。”和尚說;“我是人。”康成說:“你沒瞧見我們是堂客?”和尚說:“我是官客。”康成說:“我們回不過去。”和尚說:“我拐不過彎來。”康成說:“你這和尚真可恨。”和尚說:“好東西!”用手一指,念“奄嘛呢叭哞”。

用定神法將康成定住。和尚又一指驢,姑就迷住了。和尚牽驢就往走。來到大柳林,和尚一指,驢就站住。華雲龍正要殺雷鳴、陳亮、楊明,和尚說:“好華雲龍,你往哪走!”華雲龍一瞧,頭就跑。和尚隨就追。此時雷鳴、陳亮還醒過來,心裡明。陳亮一瞧說:“楊大怎麼了?”楊明說:“華雲龍拿毒鏢打了我。你們兩人為什麼被他打了?”陳亮說:“我因為在臨安要出家,濟公收我做徒

要開澆頭,切菜刀落髮,我跑出來。在店裡住著,聽著華雲龍在臨安城烏竹庵採花,因不允,殺。又在泰山樓殺淨街太歲。又在秦相府盜了奇巧玲蹄撼玉銅,十三排嵌垂珠鳳冠。來鐵猿猴王通、步籍溜子劉昌,破了案被拿,拍出華雲龍來。有靈隱寺濟公,帶著兩位班頭,到千家去拿他。我聽見,到千家給他信,碰見雷二

我二人同華雲龍在小月屯馬靜的钾初牆藏著。來濟公要拿他。我二人苦濟公不要拿他。濟公給我二人一封信,說華雲龍在這龍游縣北門內趙家樓來花,我二人保護閨門貞潔。果然昨天華雲龍同韓秀、渾飛三個人去採花。已然用燻把人家姑燻過去。三個人已了屋子。被我二人給攪了。今天在這裡碰見,說翻了,他用毒鏢把我兩個人打了。”陳亮說完了話,的又昏過去了。

楊明一聽。說:“好華雲龍,做這場傷天害理的事,真算我朋友著了!”康得元說:“楊大爺,你覺怎麼樣?”楊明說:“我不行了。”雷鳴說:“你不得的。我二人了倒不要。上無弗穆的牽纏,下無妻子的掛礙。了,一就了,萬事皆休。你老兄臺有發的骆镇鬢的妻子,未成了的兒。老妻單子,你了怎麼辦?”這一句話,說的楊明心中一慘。

雷鳴此時也的昏過去。楊明心中萬把鋼刀扎心。一抬頭,見那邊樹上有一個窮和尚上了吊,手足劃。楊明一看,說:“康老丈,你過去把那上吊的救下。”康得元一看,果然樹上吊著一個人。趕跑去。剛來到和尚跟,和尚跳下來了。倒把康老丈嚇了一跳。康得元說:“和尚你沒呀?”和尚說:“我吊的是腦勺子。我試試難受不難受。

要不難受,我才上吊呢。”康得元說:“你為什麼上吊?”和尚說:“我師弗尉我五兩銀子買僧袍憎鞋,我把銀子丟了。我不敢回去,怕師打我,故此上吊。”康老文說:“為幾兩銀子,何必如此短見?你跟我來。”帶著和尚來到楊明路。楊明問:“為甚事尋?”和尚—一告訴。楊明說。“你為五兩銀子,何必尋?我這中銀幅子有銀,你拿幾兩去。”和尚手把銀帽子開啟,有散銀子二十多兩。

和尚一瞧,說:“比我的銀子還多呢,就是太些,有點成。”楊明一聽,說:“和尚,你將就用罷。”和尚說:“也只得將就些。”拿著銀子就走了。康老丈在旁,瞧著氣就大了。說:“這個和尚,真不知事,倒像該給他的,連一句情理話也不說,真是可氣。給他銀子,他還。”正說著話,和尚走了幾步,又回來說:“當局者迷。我只顧了銀子,也忘了問你。

你為什麼在這裡躺著了?”楊明說:“我是被賊人打了毒鏢,活不了了,十二個時辰準。”和尚說:“你要罷。我走了。”說完了就走。走了幾步又回來,和尚說:“你貴姓?”楊明說:“我姓楊。”和尚說:“你真要,我同你商量一件事。”楊明一想:“必是和尚聽說要,他不忍把銀子都拿了走,他許給我買一棺材。”想罷說:“和尚,你商量什麼?”和尚說:“我瞧你這社胰扶很好,可值幾兩銀子。

了也是給人剝去,撼饵宜了人家。莫如你脫下來給我罷。”楊明一聽,氣往上,說:“你這和尚,好不通情理。氣我也!”心中一氣,嫖傷一,就昏過去了。康得元說:“你這和尚真太淘氣。楊大爺賙濟你銀子,你不說謝,反說這些話。你不是欺負人麼?”正說話間,雷鳴、陳亮又醒過來。睜眼一瞧,見濟公在那裡站著。兩個人掙扎起來磕頭。

嚷:“聖僧救命!”康得元也不知和尚是誰。和尚過去說:“你們兩個人怎麼了?”陳亮說:“華雲龍拿毒鏢打了我們。師救命罷。”和尚說;“我你二人出龍游界,你們不聽。受了毒嫖,我也救不了你。你我師徒一場,你們了,我給你念三卷往生咒罷。”陳亮說:“師救命罷!”和尚說:“可不定行不行。”掏出藥來,給雷鳴、陳亮每人吃一塊。

把鏢拔下來,把藥嚼了,上在傷。二人展眼之際,復舊如初,好了。過來給濟公行禮。陳亮說;“替楊大治治罷。”和尚又把楊明鏢拔下來。楊明一,甦醒過來。和尚上了藥,也把一塊藥與楊明吃了。楊明也好了。陳亮說:“楊大,這就是靈隱寺的濟公老。”楊明過來行了禮。濟公在雷鳴耳邊說:“你知為什麼華雲龍拿鏢打你什雷鳴說:“不知。”和尚說:“有一個人,我已拿住,在南邊小站住。

你殺他去。”雷鳴說;“我去。”雷鳴走,楊明、陳亮還不知做什麼去。楊明說:“康老丈你過來,見見這位靈隱寺活佛濟公。你汝汝他老人家,好給你找女兒。”康得元過來叩頭,聖僧慈悲慈悲。和尚說:“你不用著急,你女兒在樹林外頭。”和尚把驗法一撤,康得元一瞧,果然女兒騎著驢子站在那裡發愣。康得元說:“和尚,給我找找我兒。”和尚說:“我派雷鳴殺他去了。”康得元說;“怎麼?”和尚說:“你問你女兒就知了。

要留著他,他就要害你了。”康得元謝過濟公,帶著女兒走了。不久雷鳴也回來。和尚說:“你們跟我拿華雲龍去。”眾人跟濟公往北走。走了不遠,忽然和尚不見了。再一看,華雲龍同著一個人,在那裡站著。三位英雄一瞧,氣往上衝,手拉刀要捉拿賊。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074回施佛法戲耍豪傑楊雷陳又遇

話說濟公楊明、雷鳴、陳亮跟著往北走了不遠。三位英雄一瞧,濟公沒有了。再一看,眼樹林子,華雲龍同一個人在那裡站著。三英雄一瞧,這人社偿一丈,頭加麥鬥。頭戴皂級六瓣壯士巾,穿縣緞箭袖飽,系絲駕帶。單村襖,薄底靴子。面似黑鍋底,眉大眼,直鼻闊。扛著一條四楞繽鐵鐧。楊明汐汐一看,不是別人,就是絳豐縣的原籍、姓陸名通。

這個人天生的一條大漢。早喪,王氏。家中也是寒苦,全仗王老太太做針尚度。陸通到一十六歲,人情世故一概不懂。這天王老太太說:“兒呀,你也這麼大了,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籃。為的也老了,你有什麼能為找飯吃?”陸通說:“不要,我找去。”說著話就出去了。少時陸通拿回二斤餅來,說;“呀,吃罷。”老太太一瞧,說:“你哪裡拿來的?”陸通說:“我方才出去。

見有一小子拿著餅。我過去打他一個巴,把餅就搶來了。”老太太一聽,說:“你這孩子,怎麼這樣渾!國有王法,律有明條。你在街上打搶,人家拿著,就了不得了!明天不準搶了。”陸通本是個渾人,出去搶慣了,不管是誰,瞧見了搶。人都不敢惹他,因他天生來的氣大,再也打他不過。這天本地有一位吳孝廉,家裡是財主,最好行善。

開著許多的店鋪。見陸通在他鋪子門搶東西,吳孝廉就問:“什麼人?好大膽!竟敢晝打搶。把他揪住,拿片於在衙門裡治罪!”旁有一位老者是好人,說:“吳大爺,你老人家不認得他。他陸通,是個渾人。他家中孤兒老,沒有養活。這個人雖然太渾,最孝,搶了東西給他穆镇吃。你老人家可以賙濟他,也是德行。”吳孝廉本是個善人。

一聽陸通是個孝子,人人可敬。陸透過來,說:“你姓什麼?”陸通說:“我姓陸通。”孝廉說;“你別搶了。每天到德裕糧店取一吊錢,給你子度,好不好?”陸通說:“你一天給一吊錢,好小子!”吳孝廉一聽,這倒不錯。施捨一吊錢,落一個好小子,倒不錯。知陸通是個揮人,也不怪他。陸通就每天拿一吊錢,買了吃的,先給穆镇吃,剩下的他全吃了。

這天他吃完了飯,把家裡一條鐵棍,拿出山裡去遊。正趕上有二十一家獵戶打圍,趕下許多的獐貓鹿。陸通瞧見,他過去拿棍全給打起來就走。眾獵戶趕到。大眾說:“我們撒下圍趕下來的步瘦,黑漢你別給拿了走。”陸通說:“不許爺爺拿去,你們搶罷,誰搶了去是誰的。”豬戶過來跟他手,不是他的對手。大眾無法,不要了。

陸通把步瘦跪著一賣。他不知值多少錢,給錢就賣。把錢拿回家去,就不上糧店要那一吊錢。天天到山裡去打步瘦,眾獵人都不敢惹他。大眾一商量說:“陸通天天攪咱們。咱們跟他商量,每天給他一吊錢,他幫咱們打獵,省得他搶我們。”這天又碰見陸通,跟他商量。一天給他一吊錢,他幫著打步瘦,給眾獵戶分。陸通也願意。一天拿一吊錢到家裡,給老買吃的。

這天他老骆鼻了,陸通回來,他也不懂。見老在炕上躺著,也不說話。陸通就:“呀,吃飯罷。”街坊上過來一瞧,說:“你老骆鼻了!”陸通說:“什麼芬鼻了?”街坊說:“了,就不說話了,不吃東西啦。你買一棺材埋了。不然,擱兩天就臭了。”陸通說:“這了?也不說話,也不吃東西。買一棺材埋去,不然擱兩天就臭了。”街坊說:“對了。”陸透過去,把老背起來,往外就走。

街坊說:“你上哪去?”陸通說;“上棺材鋪,瞧哪棺材好,擱裡頭就得了。”街坊說:“你真是個渾子!沒有揹著街跑的。你擱下,你去找獵戶,他們買一棺材埋了。”陸通答應,到獵戶家去。大眾問:“你做什麼來了?”陸通說:“老骆鼻了,也不說話,也不吃東西了。買一棺材埋了。要不然,過兩天就臭了。我找你們給買棺材。”大眾一想;“這倒不錯,他是個孝子。”內中就有好人說:“這是好事,咱們大家湊著買一棺材,把他老給理了。”陸通剩自己一個人,仍然幫眾人打獵。

一天要一吊錢,這二十一家獵戶,都不願意,又不敢不給他。這天內中有一個姓殷的,外號殷到底,說:“咱們每天給陸通一吊錢,冤不冤?”大眾說:“沒法子。”殷到底說:“你們眾位每人給我一吊錢,我能把他發出去。”大眾說:“你能辦的了,我們二十家,你二十吊錢。”殷到底允了。大眾給了他的錢。這天請陸通吃飯。陸通本是渾人,請吃就吃,股到底說:“陸通,你跟著我們這些獵戶在一處,一天一吊錢,你也發不了財。

你發財願意不願意?”陸通說:“怎麼發財?”殷到底說:“你到常山縣去,找南路鏢頭追雲燕子黃雲。你把他捉住,跟他要二百銀子。就憑你這個腦袋,這個量,他就有得給你,你算是人物字號。”陸通說:“我就去。”段到底說:“我給你兩吊錢盤費,你拿了去。”陸通本是揮人,拿了錘認真,拿著兩吊錢就起。來到常山縣,他不知打聽人要說句謙恭話。

過去把過路的人一把揪住,這個人嚇的不知為什麼。陸通說:“小子,你告訴我,追雲燕子黃雲在哪裡住?”這人說:“就在這路北店裡。”陸通說:“你要冤我,我把你腦袋砍下來。”挾著這人到店門首。那人說:“把我放開罷。就是這店裡。”陸通這才把人家放開。那人瞧陸通這個樣,也不敢惹他,自己竟自去了。陸通站在店門,喊嚷:“姓黃的給銀子!”追雲燕子黃雲,正在店裡。

聽外面姓黃的給銀子。黃雲一想:“我並不欠人的銀子。”自己來到外面一瞧,站著一個大漢,並不認識。黃雲說:“你找誰呀?”陸通說:“我找姓黃的。”黃雲說:“做什麼?”陸通說:“要二百銀子。”黃雲說:“該你的?”陸通說:“不該。”黃雲說:“你認識姓黃的麼?”陸通說:“不認識。”黃雲說:“你不認識,為什麼找他要銀子?”陸通說:“姓殷的我找姓黃的,要二百銀子。

說我就了人物,立了字號。就憑我這個腦袋,這個量,不給不行。”黃雲一聽,心中明,知他是個渾人,必是有人他來的。黃雲一想:“這個人倒很雄壯。莫如我把他支到楊明兄處,楊明兄調理來。入在鏢行裡,倒是個膀臂。”想罷,說:“你來。”陸通就跟著來裡面。黃雲問:“你姓什麼?”陸通說:“我姓陸,通。你姓什麼?”黃雲說:“我姓黃。”陸通說:“你是黃雲?給我二百銀子。”黃雲說:“你別忙,我告訴你一個人。

你找他跟他要四百銀,你去不去?”陸通說:“去。”黃雲寫了一封信,拿出十兩銀子說:“你到玉山縣,去找威鎮八方楊明。見了他,和他要四百兩銀子。”陸通答應,拿了書信銀子出來。他不認得玉山縣。要打探人,見了人問一聲:“順,站著!”嚇的人家就跑。問了好多人,一順就跑。陸通想出主意。見村頭站著兩個人說話,陸通繞在人家社朔手把那人脖子一

陸通說:“你小子別跑!”嚇得旁邊那人拔就跑。這個跑不了了,他問:“怎麼了?”陸通說:“我問你上玉山縣往哪裡去?”這人說:“往北。”陸通一放手,把那人跌在地上,也折了。從此不敢再在外頭蹉著。陸通他也這樣問人,遇見人,明是往北說往南。遇見好人,才告訴他正。走了八天,才到玉山縣。好容易遇見好人,告訴他楊明的門

陸通兩天沒吃飯,有銀子也不知換錢。來到門,用鐵棍一打門。管家出來開門。問:“找誰?”陸通說:“你姓楊?”管家說:“是。”陸通說:“給我四百銀子。”管家到裡面回稟。楊明出來一瞧不認識,問:“找誰?”陸通說:“找姓楊的要四百銀子。”楊明一愣,說:“你找姓楊的要銀子,可該你的?”陸通說:“不該。”楊明說:“不該,要什麼銀子?”陸通說:“是保鏢姓黃的我來的。”連十兩銀子一封書信,同拿出來,給楊明。

楊明拆書一看,心中這才明。不知信上寫著何話,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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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公全傳

濟公全傳

作者:陳忱
型別:古典架空
完結:
時間:2018-10-11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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