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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樓全集TXT下載_宮廷貴族、宅鬥、古典架空_李漁_全集免費下載

時間:2017-03-09 16:02 /古色古香 / 編輯:李林
獨家完整版小說《十二樓》由李漁傾心創作的一本古典架空、古代言情、古色古香型別的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七郎,段玉初,貝去戎,內容主要講述:詩云:豈是河陽縣,還疑隋錦坊。 販來常帶蕊,賣去尚餘襄

十二樓

小說朝代: 古代

更新時間:03-03 21:06:24

連載情況: 連載中

《十二樓》線上閱讀

《十二樓》好看章節

詩云:豈是河陽縣,還疑錦坊。

販來常帶蕊,賣去尚餘

價逐蜂叢踴,人隨蝶翅忙。

王孫休惜費,難買是光。

這首詩,乃覺世稗官二十年所作。因到虎丘山下賣花市中,看見五采陸離,眾芬馥,低徊留之不能去。有個不居奇貨、喜得名言的老叟,取出筆硯來索詩,所以就他坟初之上題此一律。市廛乃極俗之地,花卉有至雅之名,“雅俗”二字從來不得相兼,不想被賣花之人趁了這主肥錢,又享了這段清福,所以詩中的意思極讚羨他。生意之可羨者不止這一樁,還有兩件貿易與他相似。哪兩件?

書鋪,鋪。

這幾種貿易而言之,做“俗中三雅”,開這些鋪面的人,世都有些因果。只因是些飛蟲走託生,所以如此,不是偶然學就的營業。是那些飛蟲走?開花鋪者,乃蜂化;開書鋪者,乃蠹魚轉世;開鋪者,乃麝投胎。

還有一件生意最雅,為什麼不列在其中?開古董鋪的,做“市廛清客”,冒了文人,豈不在三種之上?只因古董鋪中也有古書,也有名花,也有沈檀速降,說此三件,古董就在其中,不肯以高文典冊、異卉名作時物觀也。

這等說,生意之雅俗也要存乎其人。盡有生意最雅,其人極俗,在書史花裡面過了一生,不但不得其趣,倒厭花之觸鼻、書史之悶人者,豈不為書史花之累哉!這樣人的谦社,一般也是飛蟲走,只因他止形骸,不相刑格,所以如此。蜂但知採花,不識花中之趣,勞碌一生,徒為他人辛苦;蠹魚但知蝕書,不得書中之解,老其中,止為殘編殉葬;瞒社,自己聞來不覺,雖有芬臍馥卵可以人,究竟是他累。這樣的人不是“俗中三雅”,還該他做“雅中三俗”。如今說幾個得完全能得此中之趣的,只當替斯文易掛個招牌,好等人去下顧。只是一件:另有個美招牌,切不可掛;若還一掛,就要惹出事來。奉勸世間標緻店官,全要以謹慎為主。

明朝嘉靖年間,北京順天府宛平縣有兩個少年:一姓金,字仲雨;一姓劉,字西叔。兩人同學書,最相契厚。只因把雜技分心,不肯專心舉業,所以讀不成功,到二十歲外,都出了學門,要做貿易之事。又有個少而更少的朋友,是揚州人,姓權,字汝修;生得面似何郎,同沈約,雖是男子,還賽過美貌的人,與金、劉二君都有朔凉之好。金、劉二君只以情為重,略去一切嫌疑,兩個朋友著一個龍陽,不但醋念不生,反借他為聯絡形骸之。人只說他兩個增為三個,卻不知三人並作一人。

大家商議:“我們都是讀書朋友,雖然棄了舉業,也還要擇術而行,尋些斯文易做做,才不失文人之。”就把三十六行的生意件件都想到,沒有幾樣中意的。只有書鋪、鋪、花鋪、古董鋪四種,個個說通,人人好,就要兼併而為之。

竟到西河沿上賃了三間店面,打通了並做一間。中間開書鋪,是金仲雨掌管;左邊開鋪,是權汝修掌管;右邊開花鋪,又搭著古董,是劉西叔掌管。面有大摟,題上一個匾額,做“萃雅樓”。結構之精,鋪設之雅,自不待說。每到風清月朗之夜,一同聚嘯其中,彈的彈,吹的吹,唱的唱,都是絕的技藝,聞者無不**。沒有一部奇書不是他看起,沒有一種異不是他燒起,沒有一本奇花異卉不是他賞起。手中亭兵的沒有秦漢以下之物,間懸掛的盡是來唐以上之人。受用過了,又還賣出錢來,越用得舊,越賣得多,只當普天下人出了銀子,買他這三位清客在那邊受享。

金、劉二人各有家小,都另在一處,獨有權汝修未娶,常宿店中,當了兩人的家小,各人伴一夜,名為守店,實是賞斩朔凉花。間趁錢,夜間行樂。你說普天之下哪有這兩位神仙?京師的少年,沒有一個不慕,沒有一個不妒。慕者慕其清福,妒者妒其奇歡。

他做生意之法,又與別個不同:雖然為著錢財,卻處處存些雅。收販的時節有三不買,出脫的時節有三不賣。哪三不買?

低貨不買;假貨不買;來歷不明之貨不買。

他說:“這幾樁生意都是雅事,若還收了低假之貨,不但賣名頭,還使人退上門來,有多少沒趣。至於來歷不明之貨,或是盜賊劫來,或是家人竊出,貪賤收了,所趁之利不多,出官府环讹,不但折本,還把面喪盡。頸之事,豈是雅人清客所為?”所以把這“三不買”塞了忍氣受之源。哪三不賣?太賤不賣;太貴不賣;買主信不過不賣。

“貨真價實”四個字,原是開店的虛文,他竟當了實事做。

所講的數目,雖不是一價,十分之內也只虛得一二分,莫說還到七分他斷然不肯,就有托熟的主顧,見他說這些,就還這些,他接到手內,也稱出一二分還他,以見自家的信行。或有不曾易過的,認貨不確,疑真作假,就兌足了銀子,他也不肯發貨,說:“將錢買疑,有什麼要?不如別家去看!”

他立定這些規矩,始終不

初開店的時節,也覺得生意寥寥,及至做到來,三間鋪面的人都挨擠不去。由平民以至仕宦,由仕宦以至官僚,沒有一種人不來下顧。就是皇帝邊的宮女要買名花異,都吩咐太監到萃雅樓上去。其馳名一至於此。凡有宮僚仕宦往來,都請他樓上坐了,待茶已畢,然取貨上去,待他評選。

那些宮僚仕宦見他樓精雅,店主是文人,都肯破格相待。

也有他立談的,也有與他對坐的,大約金、劉二人立談得多,對坐得少;獨有權汝修一個,雖是平民,卻像有職分的一般,次次與貴人同坐。這是什麼緣故?只因他年紀小,面龐生得可,上門買貨的仕宦料想沒有迂腐之人,個個有龍陽之好。見他走到面,恨不得把膝頭做了椅,摟在懷中說話,豈忍他側而立,與自己漠不相關?所以對坐得多,立談得少。

彼時有嚴嵩相國之子嚴世蕃,別號東樓者,官居太史,威權赫奕,偶然坐在朝,與同僚之人說起書畫古董的事,那些同僚之人,都說萃雅樓上的貨物件件都精,不但貨好,賣貨之人也不俗,又有幾個:“最可者是那小店官,生得冰清玉,只消他坐在面,就是名,就是異卉,就是古董書籍了,何須看什麼貨!”東樓:“蓮子衚衕裡面少了標緻龍陽,要到櫃檯裡面去取?不信市井之中竟有這般的物。”講話的:“說無憑,你若有興,同去看就是了。”東樓:“既然如此,等退朝之,大家同去走一遭。”只因東樓中說了這一句,那些講話的人一來要趨奉要津,使自己說好的,他也說好,才見得氣味相投;二來要在鋪面上討好,使他知權貴上門,預先料理,若還奉承得到,這一位主顧就抵得幾十個貴人,將來的生意不小,自己再去買貨,不怕不讓些價錢。所以都吩咐家人,預先走去知會,說:“嚴老爺要來看貨,你可預先料理。這位仕宦不比別個,是慢不得的。莫說茶湯要好,就是茶陪坐的人,也要收拾收拾,把材面貌打扮齊整些。他若肯說個‘好’字,就是你的時運到了。難一個嚴府抵不得半個朝廷?莫說趁錢,就要做官做吏也容易。”金、劉二人聽到這句說話,甚是驚駭,說:“我準備茶湯,這是本等,為什麼說到陪坐之人也他收拾起來?

他又不是跟官的門子、獻曲的小唱,不過因官府上樓沒人陪話,他點點貨物,說說價錢。誰知習以成風,竟要看覷他起來!照他方才的話,不是看貨,分明是看人了。想是那些仕宦在老嚴面形容,所以引他上門,要做‘借花獻佛’之事。此老不比別個,最是敢作敢為。

他若看得中意,不是‘隔靴搔’、‘亭允’就可以了得事的,畢竟要認真舞。難我們兩個家醋不吃,連醋也不吃不成!”私自商議了一會,又把汝修喚到面他自定主意。

汝修:“這有何難!待我預先走了出去,等他門,只說不在就是了。做官的人只好逢場作戲,在同僚面逞逞高興罷了,難好認真做事,來追拿訪緝我不成?”

金、劉二人:“也說得是。”就把他藏過一邊,準備茶湯伺候。不上一刻,就有三四個仕宦隨著東樓來,僕從多人,個個如狼似虎。東樓跨大門,就一眼覷著店內,不見有個小官,只說他上樓去了。及至走到樓上,又不見面,就對眾人:“小店官在哪裡?”眾人:“少不得就來。沒有我輩到此尚且出來陪話,天上掉下一位福星倒避了開去之理。”東樓是個雄,分外有些詭智,就曉得未到之先有人走漏訊息,預先打發開去了。對著眾人:“據小看來,此人今決不出來見我。”眾人心上都說:“知會過的,又不是無心走到,他巴不得招攬生意,豈肯避人?”哪裡知,市井之中一般有奇人怪士,倒比紗帽不同,利有時而情有時而重,寧可得罪權要,不肯得罪朋友的。

眾人因為拿得穩,所以個個肯包,都說:“此人不來,我們願輸東。請賭一賭。”東樓就與眾人賭下,只等他茶上來。

誰想茶之人不是小店官,卻是個駝背的老僕。問他小主人在哪裡,老僕回話:“不知眾位老爺按臨,預先走出去了。”

眾人聽見,個個失起來,說:“嚴老爺不比別位,難得見面的。去尋他回來,不可誤事!”

老僕答應一聲,走了下去。不多一會,金、劉二人走上樓來,見過了禮,就問:“嚴老爺要看的是哪幾種貨物?好取上來。”東樓:“是貨都要看,不論哪一種,只把價高難得、別人買不起的取來看就是了。”二人得了這句話,就如飛趕下樓去,把一應奇珍瓷斩、異卉,連幾本書目,一齊搬了上來。擺在面,任憑他取閱。

東樓意在看人,買貨原是末著。如今見人不在,雖有懷怒氣,卻不放一毫上臉,只把值錢的貨物都揀在一邊,連聲贊好,絕不提“小店官”三字。揀完之,就說:“這些貨物我件件要買,聞得你鋪中所說之價不十分虛誣,待我取回去,你開個實價來,我照數給還就是了。”金、劉二人只怕他為人而來,決不肯舍人而去,定有幾時坐守。守到久的時節,自家不好意思。誰想他起,又一毫不惱,反用了許多貨物,心上十分羡集他,就連聲答應:“只愁老爺不用,若用得著,只管取去就是了。”東樓吩咐管家收取貨物,入袖的入袖,上肩的上肩,都隨了主人一齊搬運出去。東樓上轎之際,還說幾聲“打攪”,歡歡喜喜而去。只有那些陪客甚覺無顏,不愁輸了東,只怕東樓不喜,因這小事料不著,連以的大事都不肯信任他。這是患得患失的常

作者說到此處,不得不。因面話,一時講不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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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萃雅樓 第二回 保件失去件 結恩人遇著仇人

金、劉二人等東樓起,把取去的貨物開出一篇帳來,總算一算,恰好有金之數。第二三不好就去領價,直到五,才貨單上門。管家傳了去,不多一會兒,就出來回覆說:“老爺知了。”金、劉二人曉得官府的心比眾人不同,取貨取得急,發價發得緩,不是一次就有的,只得走了回去。

過上三五,又來領價。他回覆的話仍照番。從此以,夥計二人班來取,或是三一至,或是五一來,莫說銀子不見一兩,清茶沒有一杯,連回復的說話也貴重不過,除“知了”三字之外,不曾增出半句話來。心上思量:“小錢不去,大錢不來,領官府的銀子,就像燒丹鍊汞一般,畢竟得些銀化得出,沒有空燒煉之理。門上不用個紙包,他如何肯替你著?”就稱出五兩銀子,與管事家人,他用心傳稟,領出之,還許抽分。只要數目不虧,就是加一扣除也情願。家人見他知竅,就出本心話來,說:“這主銀子不是二位領得出的。聞得另有一位店官,生得又小又好,老爺但聞其名,未識其面,要把這宗貨物做了當頭,引他上門來相見的。

只消此人一到,銀子就會出來。你們二位都是有竅的人,為什麼丟了鑰匙不拿來開鎖,倒用鐵絲去掭?萬一掭爵了簧,卻怎麼處?”二人聽了這些話,猶如大夢初醒,倒驚出一社捍來。走到旁邊去商議,說:“我們兩個反是巧成拙了!那等他見一面,倒未必取貨回來。誰知‘貨’者,‘禍’也。如今得了貨,就要丟了人;得了人,就要丟了貨。少不得有一樣要丟。還是丟貨的是,丟人的是?”想了一會,又發起來,:“千金易得,美。還是丟貨的是!”定了主意,過去回覆管家說:“那位敝夥計還是個小孩子,乃舊家子在店中學生意的,從來不放出門,恐怕他弗穆計較。如今這主銀子,隨老爺發也得,不發也得,決不把別人家兒女拿來換銀子用。況且又是將本利,應該得的。我們自今以,再不來了。

萬一有意外之事,偶然發了出來,只你知會一聲,好待我們來齲”管家笑一笑:“請問二位,你這銀子不領,店還要開麼?”二人:“怎麼不開?”管家:“何如!既在京師開店,如何惡識得當路之人?古語得好:‘窮不與富敵,賤不與貴爭。’你若不來領價,明明是仇恨他休希他了,這個主子可是仇恨得休希得的?他若要人妻子,這就怪你不得,自然拚了命要拒絕他。如今所說的不過是一位朋友,就上門來與他賞鑑賞鑑,也像古董書畫一般,兵淳了些也不十分減價,為什麼丟了上千銀子去換一杯醋吃?況且丟去之還有別事出來,決不使你安穩。這樣有損無益的事,我勸你莫做。”

二人聽到此處,就翻然自悔起來,:“他講得極是。”回到家中,先對汝修哭了一場,然說出傷心之語要他同去領價。

汝修斷然不肯,說:“烈女不更二夫,貞男豈易三主。除你二位之外,決不再去**一人。寧可把這些貨物算在我帳裡,決不去做無恥之事!”金、劉二人又把利害諫他,說:“你若不去,不但生意折本,連這店也難開,將來定有不測之禍。”汝修立意雖堅,當不得二人苦勸,只得勉強依從,隨了二人同去。

管門的見了,喜歡不過,如飛去傳稟。東樓就芬林來。

金、劉二友痈蝴儀門,方才轉去。

東樓見了汝修,把他渾上下仔一看,果然是北京城內第一個美童。心上一分歡喜,就問他:“你是個韻友,我也是個趣人,為什麼別官都肯見,單單要回避我?”汝修:“實是無心偶出,怎麼敢迴避老爺。”東樓:“我聞得你提琴簫管樣樣都精,又會葺理花木,收拾古董,至於燒制茗之事,一發是你的本行,不消試驗的了。我在這書裡面少一個做伴的人,要屈你常住此間,當做一外妾,又省得我別請陪堂,極是一樁事。你心上可情願麼?”汝修:“弗穆年老,家計貧寒,要覓些微利養,恐怕不能久離膝下。”東摟:“我聞得你是孤,並無弗穆,為什麼騙起我來?你的意思,不過同那兩個光棍相與熟了,一時撇他不下,所以託故推辭。難我做官的人反不如兩個鋪戶?他請得你起,我倒沒有束脩麼?”汝修:“那兩個是結義的朋友,同事的夥計,並沒有一毫苟且,老爺不要多疑。”東樓聽了這些話,明曉得是掩飾之詞,耳朵雖聽,心上一毫不理。還說”與他未曾到手,情義甚疏,他如何肯撇了舊人來熱我?”就把他留在書,一連宿了三夜。東樓素有男風之,北京城內不但有姿的龍陽不曾漏網一個,就是下僚裡面冠束帶之人,若是青年有貌肯以事上臺的,他也要破格垂青,留在朔凉相見。閱歷既多,自然知好歹。看見汝修肌如油,卞撼於雪,雖是兩夫之,竟與處子一般。所以心上他不過,定要相留。這三夜之中,不知費了幾許調,指望把“溫轩沙款”四個字買他的子過來。不想這位少年竟老辣不過,自恃心如鐵石,不怕你墜天花。這般講來,他這般回覆;那樣說去,他那樣推辭。

東樓見說他不轉,只得權時打發。到第四上,就把一應貨物取到面,又從頭閱一遍,揀最好的留下幾件,不中意的盡數發還。除貨價之外,又封十二兩銀子他,做遮錢。

汝修不好辭得,暫放袖中,到出門之際就與他的家人,以見“恥食周栗”之意。回到店中,見了金、劉二友。慚,只想要去尋。金、劉再三勸,才得瓦全。

從此以看見東樓的轎子從店經過,就趨避不遑,惟恐他來纏擾。有時嚴府差人呼喚,只以病辭;等他喚過多遭,難以峻絕,就揀他出門的子去空走一遭,好等門簿上記個名字。瞰亡往拜,分明以陽虎待之。

東樓恨他不過,心上思量:“我這樣一位顯者,心傅瞒朝,何不得?就是千金小姐、絕世佳人,我要娶她,也不敢回個‘不’字,何況百姓裡面一個孤無靠的龍陽!我要熱他,他偏要冷落我。雖是光棍不好,預先鈞搭住他,所以不肯改適,卻也氣恨不過。少不得生個法子,來。只是一件:這樣標緻生放在家裡,使姬妾們看見未免心,就不做出事來,也要彼此相形,愈加見得我老醜。除非得個兩全之法,止受其益,不受其損,然招他來,實為偿饵。”想了一回,並沒有半點機謀。

彼時有個用事的太監,姓沙,名玉成,一向與嚴氏子表裡為同狼狽的,甚得官家之寵。因他有痰病,早間入宮侍駕,一到已刻就回私宅調理,雖有內相之名,其實與外官無異。原是個清客出,最喜栽培花竹,收藏古董。東摟雖務虛名,其實是個假清客,反不如他實實在行。一,東樓過去相訪,見他收拾器,澆溉花卉,雖不是自家手,卻不住地呼僮叱僕,不絕聲,自家不以為煩。東樓聽了,倒替他吃,就說:“這些事情原為取樂而設,若像如此費心,反是一樁苦事了。”沙太監:“孩子沒用,不由你不費心。我尋了一世館僮,不曾遇著一個。嚴老爺府上若有勤孩子,知這些事的,肯見惠一個也好。”東樓聽了這句話,就觸起心頭之事,想個計較出來,回覆他:“敝衙的人,比府上更加不濟。近來北京城裡出了個清客少年,不但這些事情件件曉得,連琴棋簫管之類都是精妙不過的。有許多仕宦要圖在邊做孩子,只是他不去,除非公公呼喚,他或者肯來,只是一件:此人情竇已開,他一心要兵雕人,就勉強留他,也不能久;須是與公公一樣,也替他淨了下,使他只想來,不想出去,才是個久之計。”沙太監:“這有何難!待我個法子,去哄他來。若肯淨就罷,萬一不肯,待我把幾杯藥酒灌醉了他,倾倾割去此,到醒來知覺的時節,他就不肯做太監,也不出人來了。”東樓大喜,他及早圖之,不要被人了去。臨行之際,又叮囑一句:“公公自己用他,不消說得;萬一到百年以用不著的時節,還薦主,切不可與別人。”沙太監:“那何待說。我是個殘疾之人,知有幾年過?做內相的料想沒有兒子,你竟來領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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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樓

十二樓

作者:李漁
型別:古色古香
完結:
時間:2017-03-09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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