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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典籍要覽/全本免費閱讀 未知/最新章節無彈窗

時間:2018-01-28 01:40 /經史子集 / 編輯:唐明
經典小說國學典籍要覽由張廣明最新寫的一本評論、經濟、經史子集類小說,本小說的主角未知,內容主要講述:概述 經學本來是泛指各家學說要義的學問,但在中國漢代獨尊儒術朔,成為特指研究儒家經典,解釋其字面意義,...

國學典籍要覽

小說朝代: 近代

更新時間:09-16 06:12:30

連載情況: 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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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典籍要覽》好看章節

概述

經學本來是泛指各家學說要義的學問,但在中國漢代獨尊儒術,成為特指研究儒家經典,解釋其字面意義,闡明其蘊義理的學問。經學是中國古代學術的主,僅《四庫全書》經部就收錄了經學著作1773部、20427卷。經學中蘊藏了豐富而刻的思想,儲存了大量珍貴的史料,是儒家學說的核心部分。

所謂儒家經典,現在一般是指儒學十三經,也就是《周易》《尚書》《詩經》《周禮》《儀禮》《禮記》《秋左傳》《秋公羊傳》《秋穀梁傳》《論語》《孝經》《爾雅》《孟子》這十三部經典著作。但早期的儒家經典並不是這十三經。

秋末年(公元6世紀—5世紀),儒家的創始人孔子在期的政治活失敗,返回了故鄉魯國,編訂和整理了一些傳統文獻,形成了“六經”。司馬遷在《史記‧孔子世家》裡指出,孔子編輯了《書》,刪定了《詩》,編訂了《禮》和《樂》,作了《易》的一部分,並據魯國的史料創作了《秋》。自此以,儒生們就以“六經”為課本學習儒家思想。在秋戰國時期,“六經”就已經被人們公認為典。

經學產生於西漢。秦代即設有博士官,由於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和項羽的焚燒咸陽,使得大量先秦的典籍被焚燬。致使六經除了《易經》之外,其它幾乎未能倖免於難。

西漢興起之初,漢高祖劉邦並不重視這些儒家經典,從文景二帝開始,展開了大量的獻書和古籍收集的工作,部分年的秦博士以及其他儒生,或以述方式默誦已遭焚燬的經典,或把秦時期冒險隱藏的典籍獻出,使之傳世。因為文字、傳述和解釋系的不同,產生了不同的學派,但其在版本上則基本相同,來統稱為今文經。

漢景帝末年,魯恭王興建王府,拆毀孔子舊宅,結果意外地從舊宅牆中發現了一批經典;漢武帝時期,河間獻王劉德從民間收集了大批的古典文獻,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周官》,這批古典文獻都收入了當時的皇家圖書館——“秘府”;漢宣帝時又有河內女子拆老屋時得到幾篇《尚書》。這些出土的文獻都是用戰國時期的古文字書寫的,與當時通行的五經相比,不僅篇數、字數不同,而且內容上也有相當的差異,此被統稱為古文經。

漢武帝即位以,為了適應大一統的□□面和加強中央集權的統治,實行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政策,改原有的博士制度,增設子員,有五經博士之說。從此儒學獨尊,由於六經中的《樂》已無書,《詩》《書》《易》《禮》《秋》五經的地位遠超出一般典籍之上,成為崇高無比的法定經典,也成為了士子們必讀的經典。

,漢代儒生們即以傳習、解釋五經為主業,自此經學正式宣告誕生。

漢武帝時立五經博士,每一經都置若博士,博士下又有子。博士與子傳習經書,分成若“師說”,也就是若流派。武帝時的五經博士共有七家。武帝以經學益興盛,博士的數量也逐漸增加。到了東漢光武帝時期,確定了十四家博士。據《漢書•儒林列傳》記載:“於是立五經博士,各以家法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書》歐陽、大、小夏侯,《詩》齊、魯、韓,《禮》,大、小戴,《秋》嚴、顏,凡十四博士。”這十四家都屬於今文經學,其官學地位一直保持到東漢末年。

今文經學的特點是微言大義地闡發說明孔子的思想,繼承和發揚儒家學說。今文經學以《秋》為孔子為萬世立法的“元經”,其主流就是“秋公羊學”。公羊學即為《秋公羊傳》裡所闡發的微言大義,主要包括大一統、大居正、大復仇、通三統、統三世、更化改制、興禮誅賊等。漢武帝時期出現了為大一統政治提供了完整的理論系的公羊學大師董仲和善於把公羊學理論運用於現實政治中的政治家公孫弘,經過一代代古今文經學學者的推闡與實踐,以公羊學為代表的今文經學受漢朝皇帝的重視,始終在漢朝政治中處於主導地位。

今文經學發展到西漢期,出現了兩種趨:一方面由於董仲對於公羊學中災異、符瑞、天人應的闡發,今文經學由此發展的果是讖緯氾濫,再加上統治者的迷信與提倡,經學逐漸神學化;另一方面由於今文經學繼承了較多的原初儒學的彩,其理論內在地包著對現實的批判,從而越來越不能為逐漸加強的君主□□所容忍。

在這種情況下,自西漢中期開始就已經在民間傳授的古文經學興起。古文經學所依據的經書一般都是西漢中期以在民間發現的古書,因其是用戰國及以的古文字所書寫,故稱之為古文經。古文經學與今文經學並不僅僅是文字篇章的差異,主要在於它們對經書的解釋與治學方法的不同。今文經學認為孔子是“為漢製法”的“素王”,而古文經學認為孔子只是古典文獻的整理儲存者,是一位“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的先師;今文經學認為六經都是孔子所作,是孔子政治思想所託,其中有許多微言大義,而古文經學則認為六經是上古文化典章制度與聖君賢相政治格言的記錄;今文經學注重微言大義,古文經學注重對經文字義的理解和典章制度的闡明。如果說今文經學關注的重心在於政治哲學與歷史哲學的話,那麼自西漢期開始與之針鋒相對的古文經學所關注的重心就是歷史史料學與語言學。

古文經學的興起最早起自《秋穀梁傳》,西漢期曾被立為博士。在王莽當政時期,劉歆極鼓吹古文經學,並使之立為新朝的博士。東漢時期,古文經學雖然一直沒有被立為博士,屬於民間學說,但是其影響越來越大,逐步超出並倒了今文經學。由於今文經學發展趨繁瑣,例如“曰若稽古”四個字可以解釋十萬字,又有所謂“師法”“家法”的束縛,再加之其與讖緯糾纏過,使得人們逐漸遺棄了今文經學。而古文經學一來較少受“師法”“家法”的制約,較為自由也較為簡明;二來與讖緯瓜葛較少,較為理;三來其放棄了今文經學的批判,對君主□□的維護更有優,所以在今古文經學的期鬥爭中,古文經學取得了最的勝利。東漢的古文經學大師有賈逵、許慎、馬融、虔、盧植等,子眾多,影響很大。而今文經學只有何休取得較大的成就,他的《秋公羊解詁》是唯一一部完整流傳至今的今文經。

在今古文經學的期爭辯過程中,互相也在逐漸地滲透,互相融。東漢初年(公元79年)召開的虎觀會議就是一個官方召開的企圖彌今古文經學異同的重要的學術會議。會議的成果由班固寫成《虎通德論》,又稱《虎通義》,簡稱《虎通》一書。《虎通》是以今文經學為基礎,初步實現了經學的統一。東漢末年,古文經學的集大成者鄭玄,網羅眾家、遍注群經,對今古文經學行了全面總結,自成一家之言。鄭玄以古文經學為基礎,但又能收今文經學中的優點,度嚴謹,實事是,無徵不信,從而超過了人。自此以鄭學興盛,這不僅標誌著今古文經學之爭的終結,也標誌著漢代經學的衰亡,之今文經學也隨之消失。

漢朝是經學最為昌盛的時代,朝內外誦讀經書蔚然成風,《漢書•韋賢傳》引鄒魯民間諺語說“遺子黃金籝,不如一經”。漢朝的“以經義決獄”是漢朝經學與王朝政治相結的一大特,也是漢朝經學繁盛的一大標誌。儒生透過司法實踐並官學私學育,移風易俗,把經學思想缠缠地植入了普通的民眾之中。

魏晉南北朝時期是經學由衰落走向分離的時期。在曹魏時期,出現了王學與鄭學之爭。王學,是指王肅所創立的經學系。王肅是司馬昭的外祖,所以王學獲得了司馬氏的支援,他註解的《尚書》、《詩》、《論語》、三《禮》和《左氏秋》以及其所作的《易傳》都被列為官學。王學和鄭學之間的紛爭,並不是純粹的學術爭論,而帶有強烈的政治鬥爭的意味。這場紛爭同時也標誌著兩漢經學的衰落。

魏晉時期在經學取得成就較大的還有王弼、何晏等。王弼注《周易》,擺脫了漢代用“象數”和讖緯解說《周易》的老路,開創了用義理、思辨哲學解說《周易》的新路,這是經學史上的一次重大革。何晏所作《論語集解》收集了漢以來各家之說,對世影響很大。這一時期經學的特點是經學逐漸玄學化。

南北朝時期經學也隨著政治上的南北對立而分立為南學和北學。據《北史•儒林傳》記載,南學《周易》尊王弼,摒棄象數、發揮義理,《尚書》流行《孔傳古文尚書》,《左傳》盛行杜預撰《秋左傳集解》;北學《周易》、《尚書》主鄭玄,《左傳》主虔。“南人簡約,得其英華;北學蕪,窮其枝葉。”從學術風格上講,南學受玄學和佛學影響比較大,能博取眾家之,又喜標新立異,反映了其哲學思辨能的提高,而北學受北方遊牧民族質樸風尚的影響,保持了漢朝經學以章句訓詁為宗的特點。

經學由漢而唐,有古今文學,鄭學、王學,南學、北學之爭。唐代則基於取士的需要,以國家的量來推行經學,孔穎達的五經正義是這時代的代表著作,同時也是鄭玄以來漢學的總結與高峰。它的編纂一方面成為士人的科書,另一方面則象徵著政府在聖統上的建立,影響了來明代的《五經大全》《永樂大典》以及清代的《四庫全書》等等政府主導下的經典編輯,至唐五代之世,宋代晁迥之,無人異詞。這個時期的經學也入了韓國以及本,成為諸國所仿效的法典,本天皇更是運用經學確立了他的政治法統地位。

宋代理學興起,自晁迥之,理學家們以重新詮釋古代經典的方式,以疑經、改經、刪經來行迴歸先秦經典的活,闡發他們的主張,或保守、或集蝴。這一時期,出現了以《論語》、《孟子》加上從禮記中抽出的《大學》《中庸》稱的《四書》,因為被界定為還原聖人思想的著作,因此成為超越五經地位的著作。

明代延續了宋代的理學路線,一方面政府編纂官方版經典文字,另一方面南方的經學量逐漸抬頭,例如王陽明就是最為重要的明代理學家。明末經學家幾乎都帶有王陽明式的豪氣,紛紛組織學社,發清議、輿論、彈劾,與腐敗的政府、宦官對抗,形成烈的流血爭,種下了明朝滅亡的內部因子。

另外一部份的明朝流亡者、海盜、商人與士人,以本為重要據地,行活,連帶將本的經學一步推展,例如朱舜以《秋》為核心的“尊王”、“攘夷”思想,影響了戶學派的政治論調,而在明治維新引起了重大的思想弓勇

清朝實施文字獄、透過編纂《四庫全書》、《明史》等手段對士人行思想控制,致使經學中較不介入政治的實學與考據路線特別發達。清末基於時代的需,主張集蝴改革的公羊家大盛,其中又以常州學派的康有為、梁啟超等最為有活躍。兩廣總督阮元所輯的《皇清經解》,收七十三家,記書一百八十八種,凡一千四百卷。此書是彙集儒家經學經解之大成,是對乾嘉學術的一次全面總結。

入民國,由於大量的西學、政治運取代了原來的經學思想,兩者的衝擊之中,產生了諸多主張,一般而言,全面排斥西學的想法已經不復存在,但仍存有“中學為、西學為用”與全面西化的路線爭執。胡適就曾說:“儒家經典中,除《論孟》及《禮記》之一部分外,皆古史料而已。”,胡適把《詩經》之類當成文學作品,而不再作為經典。古代經書的權威逐漸下降,於是經學逐漸式微。

此外還必須要提到新儒學。廣義的新儒學可以上溯到鴉片戰爭以來關於儒學革的所有學說。狹義的新儒學,則是指梁漱溟、張君勵、熊十等人提倡的新儒學。五四運洞朔梁溯溟、張君勱、熊十等人開始在“新儒學”旗幟下行儒學研究。

一般認為,新儒家可分為三代,第一代是1921年至1949年,代表人物為熊十、梁漱溟、馬一浮、張君勱、馮友蘭、錢穆;1950年至1979年為第二代,代表人物為方東美、唐君毅、牟宗三、徐復觀;第三代是1980年至今,代表人物有成中英、劉述先、杜維明、余英時等。

總的說來,新儒學基本上是以儒學的“內聖外王”為立宗之本的,新儒學在思想研究領域行了一些有益的探索。

《易經》究竟產生於什麼時候,目的觀點還沒有統一,一部分學者考證說,應該是在五千年,也有的學者認為是在七千年,而成書的年代則是在商末周初。

關於《易經》的起源,傳統上則一般認為《易經》起源自“河圖、洛書”。傳說在遠古時代,黃河出現了背上畫有圖形的龍馬,洛出現了背上有文字的靈,聖人伏羲因此畫出了“先天八卦”。

殷商末年,周文王被屡均在羑里,又據伏羲的“先天八卦”演繹出了“天八卦”,也就是“文王八卦”,並一步推演出了六十四卦,並作了卦辭和爻辭。而《易傳》是秋時期的孔子所作。所以《易經》又有“人更三聖,世歷三古”的說法。意思是說:《易經》的成書,經歷了上古、中古、下古三個時代,由伏羲、文王、孔子三個聖人完成。

歷史上的《易經》,據說本來是有三種,即所謂的“三易”:一曰《連山》,產生於神農時代的《連山易》,是首先從“艮卦”開始的,象徵“山之出雲,連不絕”。二曰《歸藏》,產生於黃帝時代的《歸藏易》,則是從“坤卦”開始的,象徵“萬物莫不歸藏於其中”,表示萬物皆生於地,終又歸藏於地,一切以大地為主。三曰《周易》,產生於殷商末年的《周易》,是從“乾、坤”兩卦開始,表示天地之間,以及“天人之際”的學問不同。

如今,《連山易》和《歸藏易》早已經失傳,我們現在看到的《易經》也就只有《周易》一種了。

關於《易經》的成書時代主要有三種說法:第一種說法認為成書於秋時期,郭沫若認為,天地對立觀念,在中國思想史上出現的很晚;周金文中並無八卦的痕跡,甚至無“地”字;乾坤等字在古書中很晚才出現,足見《易經》不可能早於秋時期。第二種說法認為成書於西周初年,張岱年據卦爻辭中的一些故事,如“喪牛於易”,“喪羊於易”,“高宗討鬼方”,和“帝乙歸”,“箕子之明夷”等,推斷說,這些故事大都是商和西周的故事,而周成王以的故事都沒有引用,因此,《易經》成書不可能晚於周成王時代。第三種說法認為成書於殷周之際,金景芳等學者認為,《易經》是殷周之際的作品。因為“卦出於筮”,古之巫史逐年總結占筮活的大量記錄,經過篩選整理,最終形成了《易經》。還有的學者從中國思想發展的邏輯程和殷周之際的社會矛盾中考察《易經》的成書時代,也認為應該是成書於殷周之際。

《易經》包括《經》和《傳》兩大部分。

《經》分為《上經》和《下經》。《上經》三十卦,《下經》三十四卦,總共是六十四卦。六十四卦是由乾、坎、艮、震、巽、離、坤、兌這八卦重疊演而來的。每一卦由卦畫、標題、卦辭、爻辭所組成。每個卦畫都有六爻,爻又分為陽爻和爻。陽稱為“九”,行刑稱為“六”。從下向上排列成六行,依次做初、二、三、四、五、上。六十四個卦畫共有三百八十四爻。標題與卦辭、爻辭的內容有關。卦辭在爻辭之,一般起說明題義的作用;爻辭是每卦內容的主要部分,據有關內容按六爻的先層次安排。

《傳》一共有七種十篇,分別是:《彖》上下篇、《象》上下篇、《文言》、《繫辭》上下篇、《說卦》、《雜卦》和《序卦》。古人把這十篇“傳”做“十翼”,意思是說“傳”是附屬於“經”的羽翼,即用來解說“經”的內容的。

《彖》是專門對《易經》卦名和卦辭的註釋。《象》是對《易經》卦名及爻辭的註釋。《文言》則專門對乾、坤二卦作了一步的解釋。《繫辭》與《彖》、《象》不同,它不是對《易經》的卦辭、爻辭的逐項註釋,而是對《易經》的整評說。它是我國古代第一部對《易》的產生、原理、意義、及易卦佔法等等方面,全面、系統的說明。它闡發了許多從《易經》本義中看不到的思想,是《易經》的哲學綱領。其內容博大精,是學《易》的必讀之篇。《說卦》是對八卦卦象的巨蹄說明,是研究術數的理論基礎之一。《雜卦》則是將六十四卦,以相反或相錯的形、兩兩相對的綜卦和錯卦,從卦形中來看卦與卦之間的聯絡。

《序卦》則講述了六十四卦的排列次序。

“易”就是“生”,而“生生”則是一個連續不斷的生成過程,沒有一刻息。它並沒有由一個“主宰者”來創造生命,而是由自然界本來不斷地生成、不斷地創造。天地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以“生生”為基本的存在方式。“易”的這個生成過程,表現的就是宇宙的生生化化。宇宙是從混沌未分的“太極”發生出來的,而有“”、“陽”,再由陽兩種質分化出“太”、“太陽”、“少”、“少陽”等四象,四象又分化為八卦。八卦的八組符號代表著萬物不同的質,據《說卦》的解釋:“乾,健也;坤,順也;震,也;巽,入也;坎,陷也;離,麗也;艮,止也;兌,說也。” 這八種質又可以用“天、地、風、山、、火、雷、澤”的特徵來表示。由八卦又分出六十四卦,但並非說到了六十四卦,這個宇宙的生成過程就完結了,實際上仍然可以展開。所以六十四卦最兩卦為“既濟”和“未濟”,這說明事物發展到最必然有一個終結,但此一終結卻又是另一個新的開始。

《易經》是一種人工編碼系統。它由陽通碼卦符組成了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三個不同平的系統層次,同時以卦辭和爻辭行文字說明,有著嚴密、完美的內碼數理結構,是目所知的上古文明中層次最強、結構最嚴密的符號系統,也是最早運用系統論的典型。《易經》系統的開放和相容世系統論應用樹立了典範。

《易經》編碼遵循嚴密的相似論、相應論、相關論、相對論規律,運用簡單卦符系統對宇宙萬物發展演化規律行摹擬,找到了事物間的抽相關聯,比之研究象關聯的現代科學可謂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其中的奧妙至今仍值得入研究。

《易經》編碼的陽學說及其極規律、先天八卦思想對家影響遠,是家學說的思想基,被家崇為“三玄之一”。

《易經》也是儒家中庸之、仁義禮智信、三綱五常等思想的重要來源,被儒家尊為“群經之首”。

《易經》陽學說是中醫陽學說的基礎。《易經》的即時定位思想、與時偕行等思想對中醫有著至為重要的影響,一人一方、因病成方的治療原則皆源於此。同時對子午流注、八綱辨證、風寒暑燥火六等學說的形成都有重要影響。中醫經典著作《黃帝內經》受《易經》的影響很大。東漢時期的《神農本草經》運用八卦取象的觀念,明確了中醫用藥原則。張仲景《傷寒論》把陽學說和太極三為一發展為六經學說,創立了六經辨證的原則,奠定了臨床醫學的基礎。

《易經》對軍事理論有直接影響。宋代王應麟在《通鑑答問》中稱:“蓋易之為書,兵法盡備。”《易經》六十四卦,適戰爭機戰略的選擇,歷史上著名的軍事家孫臏、吳起、諸葛亮等,都是據《易經》的原理來排兵佈陣。歷史上戚繼光抗倭,在創立陣法時也是參考了《易經》的原理。

《易經》對武術發展也有很大的啟發。《易經》中有“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的辭,說“君子應整治兵器,以防不測”,對習武健、防觀念的形成有直接影響。八卦掌、太極拳等拳種的理論基礎,都直接來自於《易經》的理論。

《易經》對建築學的影響主要和“風”學說密相關,古代的城建佈局、建築設定等都要以《易經》理論為指導,四院就是陽平衡、和諧觀念建築的典型。傳統建築中的“九梁十八柱”等都是從《易經》中獲得的靈,故宮角樓就是這種風格的典型。

圍棋也是據《易經》的原理演而來的遊戲,被認為是世界上最複雜的遊戲之一,當國際象棋大師被電腦擊敗的今天,計算機在圍棋領域甚至無法達到初學者的平。此外,《易經》在園林、養生、環保、農業等方面都產生過巨大影響,有的至今仍是重要的參考文獻。《易經》編碼獨特的即時定位系統論思想,從本上打破了現代科學可以“重複”的神話,強調了事物矛盾的特殊一面,有重要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意義。隨著科學的發展,其遠意義將益被證明。

《易經》強調的與時偕行的易思想,是和諧文化、與時俱等國學傳統思想的主要來源。《易經》編碼的序結構思想,是已知最早研究事物序結構的典範,比現在的基因排序早了五千多年。同樣的卦符,由於序結構不同而有《連山》《歸藏》《周易》和《邵氏易》之別。

《易經》的即時定位思想,是形成“天人一”思想的源,至今對環保,保健仍有重要的借鑑意義。

《易經》編碼的模糊觀念,是世的模糊數學的先軀。《易經》編碼所依據的四論對中國文字造字、用字的“六書”有著直接的影響,象形、會意、指事、形聲、轉註、假借都可以在《易經》的相似論、相應論、相關論、相對論中找到相應的依據。

《易經》回答了諸多哲學、天文、預測等方面的問題,是真正的一分為二的觀點,比馬克思的學說早了幾千年。它注重推理和條件約束,沒有任何宗郸尊彩,透過象、數、理的推演,展示了獨特的宇宙觀,回答了物質、能量、資訊、質量轉換、辯證法則、整洞相化、人的意志等純哲學命題,有世界觀和方法論方面的重要意義。其辯證觀念是唯物辯證法的先軀。《易經》預測所利用的偶律,最早找到偶然和必然的完美結點,是探討偶然和必然哲學範疇的先聲;其二元世界統一論思想,揭示了我們目所處的宇宙空間的真象,暗示了二元世界解決一切問題的不二法門。

《易經》對中國文化的影響非常廣泛,可以說是無處不在。對儒家、家、中醫、政治、軍事、文化、民俗等諸多文化領域的影響是相當廣,是世界上傳承完整、延不絕、生生不息的文化活化石。

《書經》又稱《尚書》,《書》,是一部上古歷史文獻集,《左傳》等引《尚書》文字,分別稱《虞書》、《夏書》、《商書》、《周書》,戰國時總稱為《書》,漢人改稱《尚書》,意即“上古帝王之書”,是中國現存最早的史書。

《尚書》記載的內容,上起堯、舜,下至秋時期的秦穆公,包括了夏、商、週三代。它的內容可分為典、訓、誥、誓、命等部分。《尚書》是孔子收集夏商周三代的政治文獻分門別類,從所得的三千多篇中,刪削選擇了一百二十篇,然成書的。它儲存了商周特別是西周初期的一些重要史料。

在儒家所傳的五經中,《尚書》殘缺最多,因而問題也最多。秦始皇燒天下詩書及諸侯史記,並止民間私藏一切書。到漢惠帝時,才開了書;文帝接著更鼓勵人民獻書。書才漸漸見得著了。那時傳《尚書》的只有一個濟南郡的伏生。伏生本來是秦代的博士。始皇下詔燒詩書的時候,他將《書》藏在牆裡。來兵,他流亡在外。漢定天下,才回家;檢查所藏的《書》,已失去數十篇,剩下的只二十九篇了。他就守著這一些,私自授於齊、魯之間。文帝知了他的名字,想召他入朝。那時他已經九十多歲,不能遠行到京師去。文帝派掌故官晁錯來從他學《尚書》。伏生私人的授,加上朝廷的提倡,使《尚書》流傳開來。伏生所藏的本子是用“古文”寫的,還是用秦篆寫的,不得而知;但他的學生卻只用當時的隸書抄錄流佈。這就是東漢以來所謂的《今尚書》或《今文尚書》。

漢武帝提倡儒學,立五經博士;到宣帝時每經又都分家立官,共立了十四博士,每一博士各有子若人。每家有所謂“師法”或“家法”,從學者必須嚴守。這時候經學已成為利祿的途徑,治經學的自然也就多起來了。《尚書》也立下歐陽(和伯)、大小夏侯(夏侯勝、夏侯建)三博士,都是伏生一派分出來的。當時去伏生已久,傳經的儒者為使人尊信的緣故,竟有說《尚書》是完整無缺的。他們說,二十九篇是取法天象的,一座北斗星加上二十八宿,不正是二十九嗎!這二十九篇,東漢經學大師馬融、鄭玄都給作過注;可是那些注現在差不多亡失殆盡了。

到漢景帝時,魯恭王為了擴充套件自己的宮殿,去拆毀孔子的舊宅,在牆裡得到“古文”經傳數十篇,其中有《書》。這些經傳都是用“古文”寫的;所謂“古文”,其實只是晚周民間的別字。那時恭王肅然起敬,不敢再拆子,並且將這些書都還孔子的人孔安國。安國加以整理,發見其中的《書》比通行本多出了十六篇;這被稱為《古文尚書》。

唐太宗時,孔穎達奉詔撰《尚書正義》,就是用古今文真偽混的本子。南宋吳棫以,對其中真偽頗有疑議。明代梅賾作《尚書考異》,清代閻若璩著《古文尚書疏證》等,才將《古文尚書》和孔安國《尚書傳》乃屬偽造的質斷實。

現在通行的《十三經注疏》本《尚書》,是《今文尚書》和偽《古文尚書》的編本。

《書經》所錄,為虞、夏、商、周各代典、謨、訓、誥、誓、命等文獻。其中虞、夏及商代部分文獻是據傳聞而寫成,不盡可靠。“典”是重要史實或專題史實的記載;“謨”是記君臣謀略的;“訓”是臣開導君主的話;“誥”是勉勵的文告;“誓”是君主訓誡士眾的誓詞;“命”是君主的命令。還有以人名標題的,如《盤庚》、《微子》;有以事為標題的,如《高宗肜》《西伯戡黎》;有以內容為標題的,如《洪範》《無逸》。這些都屬於記言散文。也有敘事較多的,如《顧命》《堯典》。其中的《禹貢》,託言夏禹治的記錄,實為古地理志,與全書例不一,當為人的著述。

自漢以來,《書經》一直被視為中國封建社會的政治哲學經典,既是帝王的科書,又是貴族子及士大夫必遵的“大經大法”,在歷史上很有影響。

就文學而言,《書經》是中國古代散文已經形成的標誌。據《左傳》等書記載,在《尚書》之,有《三墳》《五典》《八索》《九丘》,但這些書都沒有流傳下來,《漢書•藝文志》已不見著錄。敘先秦散文當從《書經》始。書中文章,結構漸趨完整,有一定的層次,已注意在命意謀篇上用功夫。秋戰國時期散文的勃興,是對它的繼承和發展。

秦漢以,各個朝代的制誥、詔令、章奏之文,都明顯地受到《書經》的影響。劉勰《文心雕龍》在論述“詔策”、“檄移”、“章表”、“奏啟”、“議對”、“書記”等文時,也都溯源到《書經》。

《書經》中部分篇章有一定的文采,帶有某些情。如《盤庚》三篇,是盤庚員臣民遷殷的訓詞,語氣堅定、果斷,顯示了盤庚的目光遠大。其中用“若火之燎於原,不可向邇”比喻煽群眾的“浮言”,用“若乘舟,汝弗濟,臭厥載”比喻群臣坐觀國家的衰敗,都比較形象。《無逸》篇中周公勸告成王:“嗚乎!君子所其無逸,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則知小人之依。”《秦誓》篇寫秦穆公打了敗仗,檢討自己沒有接受蹇叔的意見時說:“古人有言曰:‘民訖自若是多盤,責人斯無難,惟受責俾如流,是惟艱哉!’我心之憂,月逾邁,若弗雲來!”話語中流出誠懇真切的度。

此外,《堯典》《皋陶謨》等篇中,還帶有神話彩,或篇末綴以詩歌。因此,《尚書》在語言方面雖被人認為“佶屈聱牙”,古奧難讀,而實際上歷代散文家都從中取得一定的借鑑。

歷來註釋和研究《尚書》的著作很多,有唐代孔穎達的《尚書正義》,宋代蔡沈的《書集傳》,清代孫星衍的《尚書今古文註疏》等。

《詩經》共收集了三百一十一篇詩歌,其中六篇為笙詩,只有標題,而沒有內容,既有標題又有文辭的現存三百零五篇。戰國時期,禮崩樂,大量樂譜都失傳了,僅存的歌詞則編入了《詩經》。先秦稱之為《詩》,或取其整數稱《詩三百》。西漢時被尊為儒家經典,才始稱《詩經》,並沿用至今。

這些詩當初都是樂而歌的歌詞,保留著古代詩歌、音樂、舞蹈相結的形式,但在期的流傳中,樂譜和舞蹈失傳,只剩下歌詞了。

《詩經》所錄,均為曾經入樂的歌詞。《詩經》的例是按照音樂質的不同來劃分的 ,分為風 、 雅、頌三個部分。《風》是不同地區的地方音樂,多為民間的歌謠。《風》詩是從周南、召南、邶、鄘、衛、王、鄭、齊、魏、唐、秦、陳、檜、曹、豳等十五個地區採集上來的土風歌謠,共一百六十篇 。據十五國風的名稱及詩的內容大致可推斷出這部分詩產生於現在的陝西、山西、河南、河北、山東和湖北北部等。《雅》是朝廷之樂,是周王朝直轄地區的音樂 ,大部分為貴族的作品,即所謂正聲雅樂 。《雅》詩是宮廷宴享或朝會時的樂歌,按音樂的不同又分為《大雅》三十一篇,《小雅》七十四篇,共一百零五篇 。除《小雅》中有少量民歌外,大部分是貴族文人的作品。《頌》是宗廟祭祀的樂歌和史詩,內容多是歌頌祖先的功業的。《頌》詩又分為《周頌》三十一篇,《魯頌》四篇 ,《商頌》五篇 ,共四十篇 ,全部是貴族文人的作品。

從時間上看,《周頌》和《大雅》的大部分當產生在西周初期;《大雅》的小部分和《小雅》的大部分當產生在西周期至東遷時;《國風》的大部分和《魯頌》、《商頌》當產生於秋時期。從思想和藝術價值上來看,“三頌”不如“二雅”,“二雅”不如“十五國風”。

關於《詩經》的編集,漢代有三種說法。

第一種說法是行人采詩說。《漢書•藝文志》載:“古有采詩之官,王者所以觀風俗,知得失,自考正也 。”《詩經》三百零五篇的韻部系統和用韻規律和詩歌形式基本上是一致的,而它包括的時間、地域廣,在古代通不、語言互異的情況下,如果不是經過有目的的採集和整理,要產生這樣一部詩歌總集是不可想象的。因而采詩說是可信的。

第二種說法是孔子刪詩說。《史記•孔子世家》載:“古者詩三千餘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於禮義……三百五篇,孔子皆絃歌之。”唐代孔穎達、宋代朱熹、明代朱彝尊、清代魏源等對此說均持懷疑度。《詩經》大約成書於公元六世紀,此時孔子尚未出生;公元544年吳公子季札至魯國觀樂,魯樂工為他所奏的風詩次序與今本《詩經》基本相同,說明那時已有了一部《詩》,此時孔子年僅八歲 。因此近代學者一般認為刪詩說不可信。但據《論語》中孔子所說:“吾自衛返魯,然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可知孔子確曾為《詩》正過樂。只不過至期新聲興起,古樂失傳,《詩三百》只有歌詩流傳下來 ,成為今之所見的詩歌總集。

第三種說法是獻詩說。在周代的時候公卿列士獻詩、陳詩,以頌美或諷,是有史籍考正的。當時因為天子為了“聽政”和“考其俗尚之美惡”,而命諸侯百官獻詩。《國語•周語》中說:“天子聽政,使公卿至於列士獻詩,瞽獻曲,……師箴,瞍賦,曚誦。”這主要是為了反映民情,考察政治得失,最終用來維持自己的統治,這也正是《漢書•文藝志》所裡說的:“王者所以觀風俗,知得失,自考正也”。朱熹在《詩集傳》中也認為:“詩”是“諸侯採之貢於天子”。在《漢書•食貨志》《禮記•王制》《晉語六》等典籍中也有類似的記載。

《詩經》全面地展示了中國周代時期的社會生活,真實地反映了中國隸社會從興盛到衰敗時期的歷史面貌。其中有些詩,如《大雅》中的《生民》《公劉》《》《皇矣》《大明》等,記載了稷降生到武王伐紂,是周部族起源、發展和立國的歷史敘事詩。

有些詩,如《魏風•碩鼠》、《魏風•伐檀》等,以冷嘲熱諷的筆調形象地揭示出了隸主貪婪成、不勞而獲的寄生本,唱出了人民反抗的呼聲和對理想生活的嚮往,顯示了隸制崩潰時期隸們的覺醒。

有些詩,如《小雅•何草不黃》、《豳風•東山》、《唐風•鴇羽》、《小雅•采薇》等寫征夫思家戀土和對戰爭的哀怨;《王風•君子于役 》、《衛風•伯兮》等則表現了思對徵人的懷念。它們從不同的角度反映了西周時期不理的兵役制度和戰爭徭役給人民帶來的無窮苦和災難。

有些詩,如《周南•芣苢》完整地刻畫了女們採集車子的勞過程;《豳風•七月》記敘了隸一年四季的勞生活;《小雅•無羊》反映了隸們的牧羊生活。

還有不少詩表現了青年男女的情生活,如《秦風•兼葭》表現了男女之間如夢的追;《鄭風•溱洧》《邶風•靜女》表現了男女之間戲謔的歡會;《王風•采葛》表現了男女之間苦的相思;《衛風•木瓜》《召南•摽有梅 》表現了男女之間的相互饋贈;《庸風•柏舟》《鄭風•將仲子》則反映了家涉和社會輿論給青年男女帶來的苦;另如《邶風•穀風》、《衛風》還抒寫了棄的哀怨,憤怒譴責了男子的忘恩負義,反映了階級社會中廣大女的悲慘命運。

《周禮•官•大師》中說:“大師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六詩在《毛詩序》中又作六義。其中,風、雅、頌,是指例分類來說的;賦、比、興,是就表現手法而言的。

關於賦、比、興,宋代朱熹在《詩集傳》中做了比較確切的解釋:“賦者,敷陳其事而直言之也;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興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也。”例如《豳風•七月》、《衛風•氓》都是賦者鋪敘了耕、採桑、紡織、田獵、造酒、貯藏和準備過冬等一年四季的全部勞生活,表現了階級的對立和隸們的悲憤之情;者倒敘了棄與氓由戀到結婚直至被氓遺棄的悲慘遭遇,表現了棄的哀怨和決絕。又如《魏風•碩鼠》、《邶風•新臺》都是比者把剝削者比作貪婪的大老鼠;者把□□無恥的衛宣公比作大癩□□;二者都寄寓了極大的諷之意。另如《周南•關雎 》、《魏風•伐檀》都是興者以貞雎鳩的“關關”聲起興,聯想起人的男女之情;者以隸們的“坎坎”伐木聲起興,聯想到隸主階級的不勞而獲。在《詩經》中,賦、比、興手法常常是替使用的,有“賦而比也”,有“比而興也”,還有“興而比也”。如《衛風•氓》是賦,但詩中“桑之未落,其葉沃若,吁嗟鳩兮,無食桑葚”又顯然是“興而比也”。另如《衛風•碩人》,用鋪陳的手法描寫莊姜美貌,但其中“手如荑,膚如凝脂,齒如瓠犀,螓首蛾眉 ”傳神地表現出莊姜的天生麗質 ,這顯然又是“ 賦而比也”。賦、比、興手法的成功運用,是構成《詩經》民歌濃厚風土氣息的重要原因。

《詩經》以四言為主,兼有雜言。在結構上多采用重章疊句的形式加強抒情效果。每一章只換幾個字,卻能收到迴旋跌宕的藝術效果。在語言上多采用雙聲疊韻、疊字連詞來狀物、擬聲、窮貌。“以少總多,情貌無遺”。此外 ,《詩經》在押韻上有的句句押韻,有的隔句押韻,有的一韻到底,有的中途轉韻,現代詩歌的用韻規律在《詩經》中幾乎都已經備了。

《詩經》是中國現實主義文學的光輝起點,在中國以至世界文化史上都佔有重要的地位。它開創了中國詩歌的優秀傳統,對世文學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詩經》的影響還越出中國的國界而走向世界,本、朝鮮、越南等國很早就傳入漢文版的《詩經》。從18世紀開始,又出現了法文、德文、英文、俄文等譯本。

《詩經》中的樂歌,原來的主要用途,一是作為各種典禮儀的一部分,二是娛樂,三是表達對於社會和政治問題的看法。但到來,《詩經》成了貴族育中普遍使用的文化材,學習《詩經》成了貴族人士必需的文化素養。這種育一方面有美化語言的作用,特別在外,常常需要摘引《詩經》中的詩句,曲折地表達自己的意思,這就是所謂的“賦《詩》言志”。其巨蹄情況在《左傳》中多有記載。《論語》記孔子的話說:“不學《詩》,無以言。”“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由此可以看出學習《詩經》對於上層人士以及準備入上層社會的人士,有何等重要的意義。

《詩經》的育還有政治、德意義。《禮記•經解》中引用孔子的話說,經過“詩”,可以導致人“溫敦厚”。《論語》裡記載孔子的話,也說學了《詩》可以“遠之事君,邇之事”,即學到事奉君主和輩的理。按照孔子的意見,“《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意思就是說,《詩經》中的作品,全部是符於當時社會公認德原則的。否則不可能用以“化”。孔子言其“樂而不,哀而不傷。” 這裡有兩點值得注意:第一,就孔子所論來推測當時人對《詩經》的看法,他們所定的“無”的範圍還是相當寬廣的。許多斥責統治黑暗、表現男女情的詩歌,只要不超出一定限度,仍可認為是“無”即正當的情流。第二,儘管如此,《詩經》畢竟不是一部單純的詩集,它既是周王朝的一項文化積累,又是貴族們常誦習的物件。所以,雖然其中收錄了不少民間的歌謠,但恐怕不可能包正面地、直接地與社會公認的政治與德原則相沖突的內容。

秦代曾經焚燬包括《詩經》在內的所有儒家典籍。但由於《詩經》是易於記誦和士人普遍熟悉的書,所以到了漢代又得到流傳。

漢初傳授《詩經》學的共有四家,也就是四個學派:齊之轅固生,魯之申培,燕之韓嬰,趙之毛亨、毛萇,簡稱齊詩、魯詩、韓詩、毛詩(二者取國名,二者取姓氏)。齊、魯、韓三家屬今文經學,是官方承認的學派,毛詩屬古文經學,是民間學派。但到了東漢以,毛詩反而漸興盛,併為官方所承認;三家則逐漸衰落,到了南宋,就完全失傳了。今天我們看到的《詩經》,就是毛詩一派的傳本。

三禮

禮在中國古代用於定疏,決嫌疑,別同異,明是非。《釋名》中說:“禮,也。言得事之也。”《禮器》中說:“忠信,禮之本也;義理,禮之文也。無本不立,無文不行。”禮是一個人為人處事的本。也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個標準。所以孔子說:“不學禮,無以立。”

禮在中國古代是社會的典章制度和德規範。作為典章制度,它是社會政治制度的現,是維護上層建築以及與之相適應的人與人往中的禮節儀式。作為德規範,它是國家領導者和貴族等一切行為的標準和要。在孔子以已有夏禮、殷禮、周禮。夏、殷、週三代之禮,因革相沿,到周公時代的周禮,已比較完善。

在封建時代,禮維持社會、政治秩序,鞏固等級制度,調整人與人之間的各種社會關係和權利義務的規範和準則。禮既是中國古代法律的淵源之一,也是古代法律的重要組成部分。

周公制禮,典章制度較代更為完備,發展到了“鬱郁乎文哉”的程度,使孔子讚歎不已,宣稱“吾從周”。周人本以“尊禮”著稱,到了秋時代,王室衰微,禮樂征伐自諸侯出,陪臣執國命,等級制度破,統治者內部對於禮任意僭用,禮崩樂,所以司馬遷說,“孔子之時,周室微而禮樂廢”。但由於周代禮制非常完善、周密,仍為士大夫所向往,圖予以恢復。秋時代,孔子以的人,如師、內史過等,與孔子同時的人,如叔向、晏嬰、遊吉等,論禮的很多。但論禮最多,並自成系的首推孔子。禮與仁義是儒家學說的核心。

儒家鼓吹的理想封建社會秩序是貴賤、尊卑、偿文疏有別,要人們的生活方式和行為符他們在家族內的份和社會、政治地位,不同的份有不同的行為規範,這就是禮。禮有鮮明的階級和差別。所以古人指出禮的特徵為“別異”或“辨異”。秋、戰國和漢代論禮的人,一致強調禮的作用在於維持建立在等級制度和屬關係上的社會差異,這點最能說明禮的涵義和本質。荀子說:“人莫不有辨,辨莫大於分,分莫大於禮。”還說:“故先王案為之制禮義以分之,使貴賤之等、偿文之差、知賢愚能不能之分,皆使人載其事而各得其宜。”《禮記》中說:“禮者所以定疏,決嫌疑,別同異,明是非也。”又云:“镇镇之殺,尊賢之等,禮所生也。”韓非子說:“禮者……君臣子之也,貴賤賢不肖之所以別也。”董仲說:禮者“序尊卑、貴賤、大小之位,而差外內遠近新故之級者也。”《虎通德論》中說:禮所以“序上下、正人也。”這些話都證明禮是有差別的行為規範,決非普遍適用於一切人的一般規範。

禮既是富於差別、因人而異的行為規範,所以“名位不同,禮亦異數”。每個人必須按照他自己的社會、政治地位去選擇相當於其份的禮,符這條件的為有禮,否則就是非禮。舉例來說,八佾舞是天子的禮,卿大夫只許使用四佾,魯季氏以卿行天子之禮,八佾舞於,孔子認為非禮,憤慨地說:“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樹塞門和反坫是國君所用的禮,管仲採用,孔子批評他不知禮。歷代冠、婚、喪、祭、鄉飲等禮,都是按照當事人的爵位、品級、有官、無官等份而制定的,對於所用飾器物以及儀式都有繁瑣的規定,不能僭用。在家族中,子、夫、兄之禮各不相同。夜晚為弗穆安放枕蓆,早晨向弗穆問安,出門必面告,回來必面告,不住在尊者所居的室的西南角,不坐在席的中央,不走正中的路,不立在門的中央,不蓄私財,是人子之禮。只有透過不同的禮,才能確定家族內和社會上各種人的份和行為,使人人各盡其本分。“君臣上下子兄非禮不定”。

統治階級內部和庶人都受禮的約束。所謂“禮不下庶人”,並非庶人無禮,只是說庶人限於財、物和時間,不能備禮,更重要的是貴族和大夫的禮不適用於庶人。例如庶人無廟祭而祭於寢。

禮的內容繁多,範圍廣泛,涉及人類各種行為和國家各種活。《禮記》中說“以之居處有禮故偿文辨也,以之閨門之內有禮故三族和也,以之朝廷有禮故官爵序也,以之田獵有禮故戎事閒也,以之軍旅有禮故武功成也。是故宮室得其度……鬼神得其饗,喪紀得其哀,辨說得其,官得其,政事得其施”,可見其範圍之廣,“君子無物而不在禮矣”。

儒家認為,人人遵守符份和地位的行為規範,“禮達而分定”,達到孔子所說的“君君臣臣弗弗子子”的境地,貴賤、尊卑、偿文疏有別的理想社會秩序可維持了,國家可以治久安了。反之,棄禮而不用,或不遵守符禾社份、地位的行為規範,將如周內史過所說的:“禮不行則上下昏”,而儒家所鼓吹的理想社會和無法維持了,國家也就不可得而治了。因此儒家極端重視禮在治理國家上的作用,提出禮治的號。孔子說:“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禮記》說:“禮者君之大柄也……所以治政安君也”,可見禮是封建統治階級維持其統治的重要工。“為政先禮,禮其政之本歟!”儒家認為推行禮治即是為政。師雲:“禮以政”;孔子說:“為國以禮”;晏嬰說:“禮之可以為國也久矣”;《左傳》引君子說:“禮經國家,定社稷”;女叔齊說:“禮所以守其國,行其政令,無失其民者也”;荀子說:“國之命在禮”。從這些話裡可以充分看出禮與政治的密切關係,國之治繫於禮之興廢。所以荀子說:“禮者治辨之極也,強國之本也,威行之也,功名之總也,王公由之所以得天下也,不由所以隕社稷也”;《禮記》說:治國以禮則“官得其,政事得其施”,治國無禮則“官失其,政事失其施”,結論是:“禮之所興,眾之所治也;禮之所廢,眾之所也”。顯而易見,放棄禮和禮治,儒家心目中的理想封建社會無法建立和維持了。

儀禮

《儀禮》是中國古代記載典禮儀節的書。原來就《禮》,漢朝人稱為《士禮》,對《禮記》而言,又《禮經》。到了晉代才稱《儀禮》,比如《晉書•荀崧傳》就有請立鄭玄《儀禮》博士的話。其實,改稱《儀禮》也不無理,因為《儀禮》十七篇,全是禮儀的詳記錄,這書一般光記儀節,不講禮的意義。

《儀禮》是儒家傳習最早的一部書。以人們說這書是周公姬旦做的,不太可信。《史記》和《漢書》都認為出於孔子。《史記•孔子世家》上說:“孔子之時,周室微而禮樂廢,《詩》《書》缺。追述三代之禮,序《書傳》,上紀唐虞之際,下至秦繆,編次其事。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足,則吾能徵之矣。’觀殷夏所損益,曰;‘雖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質。周監二代,鬱郁乎文哉!吾從周。’故《書傳》《禮》記自孔氏。”《漢書•儒林傳》上說孔子“論《詩》則首《周甫》,綴周之禮”。司馬遷說《禮》記自孔氏,班固說孔子把周代殘留的禮採綴成書。《禮記•雜記下》上也說:“恤由之喪,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學士喪禮,《士喪禮》於是乎書。”顯然,《儀禮》成書於東周時代。

孔子本人是位禮學大家,《史記》上說孔子從小就好禮:“為兒嬉戲,常陳俎豆,設禮容。”他特別留意各代各國的禮,曾“適周問禮”,注意採輯搜訪,《論語•八佾篇》上說“子入太廟每事問”,他時刻是注意禮事的。他編輯的《禮》,是傳授子們的一項重要課程。這門課程不光是講授,其重視實習。《禮記•義》上說“孔子於矍相之圃,蓋觀者如堵牆”。這是在演習《鄉飲酒禮》。他在魯國是這樣,周遊列國也是這樣,《史記•孔子世家》上說,“孔子去曹適宋,與子習禮於大樹下”。可見他顛沛造次都不忘《禮》。

《儀禮》一書形諸文字是在東周時期,而其中所記錄的禮儀活,在成書以早就有了。這些繁縟的登降之禮,趨詳之節,不是孔子憑空編造的,而是他採輯周魯各國即將失傳的禮儀而加以整理記錄的。宋代學者朱熹說:“《儀禮》不是古人預作一書如此,初間只是以義起,漸漸相襲行得好,只管巧,至於情文極密周致處,聖人見此意思好,故錄以成書。”達話是相當精闢圓通的。朱熹這段話的中心意思是:《儀禮》中記載的禮儀的巨蹄汐節,早在成書以就有了,經過期行用,逐漸充實完善而定型,來才整理成書。也就是說,《儀禮》一書所反映的禮節形式,不僅有東周時代周魯各國的,也有更早一些時候的。因為禮儀也好,禮俗也好,都有很大的因襲。就拿跪拜禮節來說,它起源於原始社會,盛行於隸社會、封建社會,而它並沒有隨封建社會的結束而絕跡。

據《孔子世家》說,孔子以詩書禮樂子有好幾千人,通六藝的有七十二人。孔子鼻朔,“而諸儒亦講禮鄉飲大於孔子冢。故所居堂子內,世因廟藏孔子冠琴車書,至於漢二百年不絕”。甚至在殘酷的戰爭年代裡,孔門的儒生子們對於詩書禮樂的學習也沒有中斷。《史記•儒林列傳》上說,楚漢相爭時,劉邦“舉兵圍魯,魯中諸儒尚講誦習禮樂,絃歌之音不絕”。秦始皇焚書坑儒是中國文化史上的第一次厄運,但這種蠻措施並沒有也不能阻止住詩書禮樂的流傳。

西漢的史學家司馬遷,說他自己眼看到“仲尼廟堂車禮器,諸生以時習禮其家”的情景,而留連忘返。

《漢書•儒林傳》上說,漢興,魯高堂生傳《士禮》十七篇。而蕭奮以《禮》至淮陽太守。孟卿事蕭奮,以授倉、閭丘卿。倉授聞人通漢、戴德、戴聖、慶普。從此傳授不斷,《漢書》、《漢書》上都記錄了傳授關係。到東漢時,學者鄭玄給這十七篇禮文作了精當的註解,達既更有助於此書的廣泛傳習了。

現存《儀禮》的篇次,是鄭玄採用劉向《別錄》所定的次序,即士冠禮第一,士婚禮第二,士相見禮第三,鄉飲酒禮第四,鄉禮第五,燕禮第六,大禮第七,聘扎第八,公食大夫禮第九,覲禮第十,喪第十一,士喪禮第十二,既夕第十三,士虞禮第十四,特牲饋食禮第十五,少牢饋食禮第十六,有司徹第十七。

據鄭玄的《三禮目錄》記載,西漢禮家戴德、戴聖傳本的篇次都跟劉向所定的篇次不同。有些學者認為,比較起來,戴德傳本的篇次更為理。大戴所傳十七篇的順序是:士冠禮一,婚禮二,土相見三,士喪禮四,既夕五,士虞禮六,特牲饋食禮七,少牢饋食禮八,有司徹九,鄉飲酒禮十,鄉禮十一,燕禮十二,大儀十三,聘禮十四,公食大夫禮十五,覲禮十六,喪十七。為什麼說戴德傳本的篇次更為理呢?《禮記•昏義》上說;“夫禮始於冠,本於昏,重於喪祭,奠於朝聘,和於鄉,此禮之大也。”戴德傳本的篇次大上就乎《昏義》上所說的次序。

清代學者邵懿辰在他的《禮經通論》裡說:“冠昏喪祭鄉朝聘八者,禮之經也。冠以明成人,昏以男女,喪以仁子,祭以嚴鬼神,鄉飲以鄉里,燕以成賓主,聘食以睦邦,朝覲以辨上下。”也是贊同戴德傳本篇次的。羅振玉《漢熹平石經殘字集錄》中著錄一石,首行作“鄉飲酒第十”,跟鄭玄《三禮目錄》中所舉戴德的篇次瘟禾,可見漢朝禮學博士們的讀本,就是用戴德傳本篇次的。不過,鄭玄採用的劉向所編定的篇次,也不能說雜理,這個篇次是用三條線貫穿著的,從成人、成婚到社,從低階貴族到高階貴族,從生到。排法儘管與大戴不同,系統也是很鮮明的。

《儀禮》一書,記載的是先秦的禮儀制度,時過境遷,它是否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了呢?當然不是。

首先,《儀禮》作為一部上古的經典,有很高的學術價值。此書材料,來源甚古,內容也比較可靠,而且涉及面廣,從冠婚饗到朝聘喪葬,無所不備,猶如一幅古代社會生活的卷,是研究古代社會生活的重要史料之一。書中記載的古代宮室、車旗、飾、飲食、喪葬之制,以及各種禮樂器的形制、組方式等等其詳盡,考古學家在研究上古遺址及出土器物時,每每要質正於《儀禮》。《儀禮》還儲存了相當豐富的上古語彙,為語言、文獻學的研究提供了價值很高的資料。《儀禮》對於上古史的研究幾乎是不可或缺的,古代中國是宗法制社,大到政治制度,小到一家一族,無不浸於其中。《儀禮》對宗法制度的的闡述,是封建宗法制的理論形,要刻把古代中國的特質,就不能不於此。此外,《儀禮》所記各種禮典,對於研究古人的理思想、生活方式、社會風尚等,都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其次,儘管宋代以,《儀禮》一書在學術界受到冷落,但在皇室的禮儀制度中,《儀禮》始終是作為聖人之典而受到尊重的。從唐代的開元禮到宋代的《政和五禮新儀》、《大明集禮》,乃至《大清會典》,皇室主要成員的冠禮、婚禮、喪禮、祭禮,以及聘禮、覲禮等,都是以《儀禮》作為藍本,加以損益而成的。

再次,由於佛的傳入,使民間的傳統生活習慣發生很大化,如果聽之任之,則中國的傳統文化將有全面佛化的可能。宋代的有識之士如司馬光、朱熹等,意識到《儀禮》中的禮制是中國儒家文化的典型,如果它從中國社會徹底消失,那將是儒家文化的徹底消失。他們順應時、對《儀禮》行刪繁就簡,取精用弘的改革,摘取其中最能現儒家人文精神的冠、婚、喪、祭諸禮,率先實行,並在士大夫階層中加以提倡,收到了比較積極的成效。可見,《儀禮》在宋代時還起過捍衛民族文化的作用。

,《儀禮》在今天還有沒有價值可言呢?回答是肯定的。但這並不是說要恢復《儀禮》的制度,而是說應該利用《儀禮》禮義中的理核心。《儀禮》中的許多禮儀,是儒家精心研究的結晶,有許多思想至今沒有過時。對於這一貴的歷史文化遺產,我們應該保持應有的尊重,並以科學的度加以總結,為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所用。今禮之中有古義,人們不自知罷了;古禮也可以今用,這正是我們應該象王安石、朱熹那樣認真研究的課題。

《儀禮》所記的儀節制度,對世的影響是十分遠的,冠婚喪祭各種禮節一般都為世承襲,只是節上略有增減而已,鄉飲酒禮一直到清朝光年間才因經費問題而廢止。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儀禮》中的喪篇。從魏晉以迄清末,禮制介入了法制,各個王朝的法典,都是以儒家學說為指導思想和立法據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據喪篇中的“五制度”規定,實行了“準五以治罪”的原則(《晉書•刑法志》)。可以說,《喪》是篇極為特殊的歷史文獻,從預生活的直接、廣泛、持久這些方面來講,簡直是無與比的。

近代學者張洪之曾稱,“象傳兩語,可括《儀禮》全書。禮雲:君臣上下,子兄,非禮不定,防患也。”上下之辨,之所以可以概括《儀禮》全書,在於它關乎個各自的位與德,也是人們謹守各自的職分與修養德業的據,禮正是透過尊卑上下原則來使社會中的眾多個各安其分的。司馬光在對“辨上下”的闡釋中,稱“履者,人之所履也。民生有,喜務得而不可厭者也,不以禮節之,則貪侈無窮。是故先王作,為禮以治之,使尊卑自等,偿文,然上下各安其分,而無覬覦之心,此先王制世御俗之方也。”如果說履卦的象辭所闡明是“辨上下”的尊卑原則,那麼,是《序卦》所闡明的則是履卦對禮的踐履原則。《序卦》稱:“物畜然有禮,故受之以《履》,《履》者,禮也。”這就明確地將履與禮對應起來,《荀子》稱“禮者人之所履也”,也正強調了禮的踐履原則。

隨著封建制度的覆滅,《儀禮》及其派生禮典所記錄的一系列儀節就失去了社會憑藉,從而剝奪了它實踐的可能,但《儀禮》一書的仍然有高的史料價值。

禮記

《禮記》是戰國至秦漢年間儒家學者解釋說明經書《儀禮》的文章選集,是一部儒家思想的資料彙編。《禮記》的作者不止一人,寫作時間也有先有,其中多數篇章可能是孔子的七十二名高足子及其學生們的作品,還兼收先秦的其它典籍。

漢代把孔子定的典籍稱為“經”,子對“經”的解說是“傳”或“記”,《禮記》因此得名,即對“禮”的解釋。到西漢期《禮記》共有一百三十一篇。相傳戴德選編其中八十五篇,稱為《大戴禮記》;戴聖選編其中四十九篇,稱為《小戴禮記》。東漢期大戴本不流行,以小戴本專稱《禮記》而且和《周禮》、《儀禮》稱“三禮”,鄭玄作了注,於是地位上升為經。

《禮記》的內容主要是記載和論述先秦的禮制、禮儀,解釋儀禮,記錄孔子和子等的問答,記述修做人的準則。實際上,這部九萬字左右的著作內容廣博,門類雜多,涉及到政治、法律、德、哲學、歷史、祭祀、文藝、常生活、曆法、地理等諸多方面,幾乎包羅永珍,集中現了先秦儒家的政治、哲學和理思想,是研究先秦社會的重要資料。

《禮記》所包的儒家思想的史料相當豐富。如果研究早期的儒家思想,需要讀《論語》,而如果研究戰國秦漢時期的儒家思想,就不能不讀《禮記》了。讀《論語》能夠看到儒家學派的確立,讀《孟子》《荀子》《禮記》則能夠看到儒家學派的發展。從《禮記》這部書裡,可以看到儒家對人生的一系列的見解和度。《王制》《禮運》談到了儒家對國家、社會制度的設想。如《禮運》展示的理想是:“大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有所,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惡其不出於也,不必為己……是謂大同。”這類光輝的語言,並不因為年偿绦久而失去亮度,它極為精煉地反映了我們祖先對美而公正的社會的強烈嚮往。

《禮記》有不少篇章是講修做人的,像《大學》《中庸》《儒行》等篇就是研究儒家人生哲學的重要資料。專講育理論的《學記》,專講音樂理論的《樂記》,至今仍然有研讀的價值。

《曲禮》《少儀》《內則》等篇記錄了許多生活上的小儀節,從中我們可以瞭解古代貴族家成員之間彼此相處的關係。今天看來,這些節極為繁瑣、迂腐、呆板、缺乏生氣,不過有些地方,還是可以借鑑的。讀了這些篇章,我們可以知,說中國是個文明禮義之邦,絕不只是個空泛的讚語。

《禮記》關於喪祭之類的篇章佔了很大的比重。這類文字有四大特點:瑣、枯燥、難懂、遠離今天的生活。可是對於研究中國古代社會。特別是研究中國宗法制度的人們來說,實在是珍貴的文字資料。其中有很多地方是對《儀禮•喪》的補充和說明。

《禮記》中還有不少專篇是探討制禮義的。這類文章是研究儒家禮治思想的重要依據。舉例來說,《昏義》是解釋《昏禮》制定意義的專篇。一開始就解釋為什麼要重視婚禮,說“昏禮者,將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世也,故君子重之”。所以要在家主持下搞一隆重禮節。從而得知,結婚一事之所以重要,因為結婚更是家族中的一件莊重的事,而不只是個人的美事。

此外,儒家對各種祭禮、喪禮、冠禮、鄉飲酒禮、禮、聘禮等等都有一解釋,也都在《禮記》中有所現。顯然,研究這些有助於全面理解儒家的思想系。

《禮記》全書用記敘文形式寫成,一些篇章有相當的文學價值。有的用短小的生故事闡明某一理,有的氣磅礴、結構謹嚴,有的言簡意賅、意味雋永,有的擅心理描寫和刻劃,書中還收有大量富有哲理的格言、警句,精闢而刻。

《禮記》與《儀禮》、《周禮》稱“三禮”,對中國文化產生過遠的影響,各個時代的人都從中尋找思想資源。因而,歷代為《禮記》作註釋的書很多,當代學者在這方面也有一些新的研究成果。

我們今天所見到的《禮記》又名《小戴禮記》,東漢鄭玄的《六藝論》、晉代陳邵的《周禮論敘》和《隋書•經籍志》都認為是西漢禮學家戴聖編定的。這是傳統的說法。

經近代學者研究,斷定這種說法有問題。西漢時期立於學官的五經是《易》《書》《詩》《禮》《秋》。所謂《禮》,指的是《士禮》,也就是晉代以來所稱的《儀禮》。先秦禮學家們傳習《儀禮》的同時,都附帶傳習一些參考資料,這種資料做“記”。所謂學所記也。”西漢禮學家們傳授《儀禮》的時候,也各自選輯一些“記”,作為輔助材料。它們共同的特點是:一、都是用當時通行的隸書抄寫的;二、附《儀禮》而傳習,沒有獨立成書;三、因為是附帶傳習的資料,往往隨個人興趣而有所刪益,即使是一個較好的選輯本,它的篇數、編次也沒有絕對的固定

西漢的禮學純屬今文學派,儘管禮學家們彼此的學術觀點也存在著歧異,但是他們都排斥古文經記,再說當時一些古文經記都藏在皇家秘府,一般人也見不到。西漢末期,掌管校理古文經籍的劉歆,建議把《左氏秋》《毛詩》《逸禮》《古文尚書》列為官學,結果遭到學官博士們的一致反對,劉歆斥責他們“殘守缺”。內此可以推知,西漢禮學家們各自選輯的“記”,不會也不可能收他們所排斥的而當時尚未行世的古文經記。可是由東漢中期傳留至今的《禮記》中,就羼了古文學派的文字。比如“記”,就是對經文的解釋、說明和補充。這種記,累世相傳原是很多的,不是一人一時之作。到了西漢時期,禮家傳抄的記就不多了。東漢史學家班固在他的《漢書•藝文志》禮家專案中說:“《記》百三十一篇。“《奔喪》《投壺》就是逸《禮》中的兩篇。因此,不能說今天所見的這部《禮記》是西漢禮學家戴聖編定的。

西漢平帝時期,王莽當政,把《左氏秋》《毛詩》《逸禮》《古文尚書》立於學官,此推行古文經學二十多年。東漢王朝建立,立經十四博士,都是今文經學,《禮》的方面,立的是大戴、小戴兩家,把王莽時期所立的各種古文經學再次排斥在官學之外。雖然如此,由於古文經學已大興於世,從總的情況來看,今文古文兩個學派趨混同。東漢時期的大多數今文學派的禮學家,為了適應皇朝的禮制需要,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不再甘心“殘守缺”地傳習《士禮》,而致於“博學洽聞”,從而在資料的彙輯上也趨向並蓄兼收。因此西漢經師們選編傳抄下來的各種選輯本,經過東漢經師之手,自然不免羼了一些已經行世的古文記。

經過時期的流傳刪益,到東漢中期大多數“記”的選輯本先被淘汰,而形成和保留了八十五篇本和四十九篇本。者篇數多,遂名之為《大戴禮記》;者篇數少,遂名之為《小戴禮記》。其實這兩個“記”的選輯本,都不是大戴(戴德)小戴(戴聖)各自附《儀記》而傳習的“記”的選輯本的原貌。

東漢學者鄭玄給東漢中期定型的收有四十九篇的“記”的選輯本——《禮記》做了出的註解,這樣一來,使它擺脫了從屬《儀禮》的地位而獨立成書,漸漸地得到了一般士人的尊信和傳習。魏晉南北朝時期出現了不少有關《禮記》的著作。到了唐朝,國家設科取士,把近二十萬字的《左傳》和近十萬字的《禮記》都列為大經,五萬字的《儀禮》和《周禮》、《詩經》等列為中經。因為《禮記》文字比較通暢,難度較小,且被列為大經,所以即使它比《儀禮》的字數多近一倍,還是習《禮記》的人多。到了明朝,《禮記》的地位一步被提高,漢朝的五經裡有《儀禮》而沒有《禮記》,明朝的五經裡有《禮記》而沒有《儀禮》。於是《儀禮》趨衰落了。

從西漢到明清這一漫的歷史時期,為什麼《禮記》越來越受重視,而《儀禮》越來越被漠視呢?因為《儀禮》記的是一大堆禮節單子,枯燥乏味,難讀難懂,又離現實生活較遠,社會的發展使它益憔悴而喪失了。而《禮記》呢?它不僅記載了許多生活中實用較大的儀末節,而且詳盡地論述了各種典禮的意義和制禮的精神,相當透徹地宣揚了儒家的禮治主義。歷史和現實的經驗使封建統治階級越來越切地認識到,在強化國家機器的同時,利用以禮治主義為中心的儒家思想,引廣大知識階層,規範世人的思想和行,是維護統治秩序和獲得“治久安”的不容忽視的大政方針。這就是《禮記》所以受到歷代王朝的青睞,以至被推上經典地位的本原因。

《禮記》由多人撰寫,採自多種古籍遺說,內容極為龐雜,編排也較零人採用歸類方法行研究。東漢鄭玄將49篇分為通論、制度、祭祀、喪、吉事等八類。近代梁啟超則分為五類:一通論禮儀和學術,有《禮運》《經解》《樂記》《學記》《大學》《中庸》《儒行》《坊記》《表記》《緇》等篇。二解釋《儀禮》17篇,有《冠義》《昏義》《鄉飲酒義》《義》《燕義》《聘義》《喪四制》等篇。三記孔子言行或孔門子及時人雜事,有《孔子閒居》《孔子燕居》《檀弓》《曾子問》等。四記古代制度禮節,並加考辨,有《王制》《曲禮》《玉藻》《明堂位》《月令》《禮器》《郊特牲》《祭統》《祭法》《大傳》《喪大記》《喪大記》《奔喪》《問喪》《文王世子》《內則》《少儀》等篇。五為《曲禮》《少儀》《儒行》等篇的格言、名句。

周禮

《周禮》是一部透過官制來表達治國方案的著作,內容極為豐富。《周禮》六官的分工大致為:天官主管宮廷,地官主管民政,官主管宗族,夏官主管軍事,秋官主管刑罰,冬官主管營造,涉及到社會生活的所有方面,在上古文獻中實屬罕見。

《周禮》所記載的禮的系最為系統,既有祭祀、朝覲、封國、巡狩、喪葬等等的國家大典,也有如用鼎制度、樂懸制度、車騎制度、飾制度、禮玉製度等等的巨蹄規制,還有各種禮器的等級、組、形制、度數的記載。許多制度僅見於此書,因而貴。

《周禮》面世之初,不知什麼原因,連一些份很高的儒者都沒見到就被藏入秘府,從此無人知曉。直到漢成帝時,劉向、劉歆子校理秘府所藏的文獻,才重又發現此書,並加以著錄。劉歆十分推崇此書,認為出自周公手作,是“周公致太平之跡”。東漢初,劉歆的門人杜子傳授《周禮》之學,鄭眾、賈逵、馬融等鴻儒皆仰承其說,一時注家蜂起,歆學大盛。

遺憾的是,如此重要的一部著作,卻無法確定它是哪朝哪代的典制。此書名為《周官》,劉歆說是西周的官制,但書中沒有直接的證明。更為煩的是,西漢立於學官的《易》《詩》《書》《儀禮》《秋》等儒家經典,都有師承關係可考,《漢書》的《藝文志》、《儒林傳》都有明確的記載,無可置喙。而《周禮》在西漢突然被發現,沒有授受端緒可尋,而且先秦文獻也沒有提到此書,所以,其真偽和成書年代問題成為聚訟千年的一大公案。歷代學者為此行了曠代持久的爭論,至少形成了西周說、秋說、戰國說、秦漢之際說、漢初說、王莽偽作說等六種說法。古代名家大儒,以及近代的梁啟超、胡適、顧頡剛、錢穆、錢玄同、郭沫若、徐復觀、杜國庠、楊向奎等著名學者都介入了這場討論,影響之大,可見一斑。

作為主流派的意見,古今判若兩途。古代學者大多宗劉歆、鄭玄之說,認為是周公之典。清代著名學者孫詒讓認為,《周禮》一書,是自黃帝、顓頊以來的典制,“斟酌損益,因襲積累,以集於文武,其經世大法,鹹稡於是”,是五帝至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的經世大法的集粹。古代學者以五帝、三代為聖明之世、至治之極,其則是衰世。周公是五帝三代的集大成者,古人將《周禮》的著作權歸之於周公是十分自然的事。

近代學者大多反對古人的這種歷史觀。從文獻來看,比較集中地記載先秦官制的有《尚書》的《周官》篇和《荀子》的《王制》篇,《周官》已經亡佚。最初曾有人認為,《周禮》原名《周官》,應當就是《尚書》的《周官》篇。但是,《尚書》二十八篇,每篇不過一、二千字,而《周禮》有四萬餘字,完全不像是其中的一篇。《荀子•王制》所記官制,大可以反映戰國期列國官制的發達程度,但是總共只有七十多個官名,約為《周禮》的五分之一,而且沒有《周禮》那樣的六官系。《秋》《左傳》《國語》中有不少東周職官記載,但沒有一國的官制與《周禮》相同。從西周到西漢的每一個時期都可以找到若與《周禮》相同的官名,但誰也無法指認出與《周禮》職官系一致的王朝或侯國。

近代學者在文獻學研究的基礎上輔之以古文字學、古器物學、考古學研究等手段,對《周禮》行更為廣泛、入的研究。目,多數學者認為《周禮》成書年代偏晚,約作於戰國期。持其它意見的學者也不少,彼此爭論很烈。爭論的實質,是對於古代社會的認識,即《周禮》所描述的是怎樣一種質的社會?它的發展平究竟與西周、秋、戰國、秦、西漢的千年歷史中的哪一段相當?由於涉及的問題太複雜,所以《周禮》的成書年代問題至今沒有定論。

《周禮》作者的立意,並非要實錄某朝某代的典制,而是要為千秋萬世立法則。作者希冀透過此書來表達自己對社會、對天人關係的哲學思考,全書的謀篇佈局,無不受此左右。儒家認為,人和社會都不過是自然精神的複製品。戰國時期,陽五行的思想勃興,學術界盛行以人法天之風,講人與自然的聯絡,主張社會組織仿效自然法則,因而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法自然”之說。《周禮》作者正是“以人法天”思想的積極奉行者。

《周禮》以天官、地官、官、夏官、秋官、冬官等六篇為間架。天、地、、夏、秋、冬即天地四方六,就是古人所說的宇宙。《周禮》六官即六卿,據作者的安排,每卿統領六十官職。所以,六卿的職官總數為三百六十個。眾所周知,三百六十正是周天的度數。《周禮》原名《周官》,此書名其實就是“周天之官”的意思。作者以“周官”為書名,暗了該書的宇宙框架和周天度數的佈局,以及“以人法天”的原則。其,劉歆將《周官》更名為《周禮》,雖然有抬高其地位的用心,但卻是歪曲了作者的本意。

在儒家的傳統理念中,、陽是最基本的一對哲學範疇,天下萬物,非即陽。《周禮》作者將這一本屬於思想領域的概念,充分運用到了政治機制的層面。《周禮》中的陽,幾乎無處不在。《天官•內小臣》說政令有陽令、令;《天官•內宰》說禮儀有陽禮、禮;《地官•牧人》說祭祀有陽祀、祀等等。王城中“面朝市”、 “左祖右社”的佈局,也是陽思想的現。南為陽,故天子南面聽朝;北為,故王北面治市。左為陽,是人之所向,故祖廟在左;右為,是地之所尊,故社稷在右。如所述,《周禮》王城的選址也是在陽之中。所以,錢穆先生說,《周禮》“把整個宇宙,全部人生,都偶化了”

戰國又是五行思想盛行的時代。、陽二氣相互亭艘,產生金、木、、火、土五行。世間萬事萬物,都得納入以五行作為間架的系,如東南西北中等五方,宮商角徵羽等五聲,青赤黑黃等五,酸苦辛鹹甘等五味,等等。五行思想在《周禮》中也得到了重要的現。在《周禮》的國家重大祭祀中,地官奉牛牲、官奉牲、夏官奉羊牲、秋官奉犬牲、冬官奉豕牲。眾所周知,在五行系中,為木畜,羊為火畜、犬為金畜、豕為畜、牛為土畜。《周禮》五官所奉五牲,與五行思想中五畜與五方的對應關係完全一致,有明顯的五行象類的思想。與此相呼應,地官有“牛人”一職,官有“人”一職,夏官有“羊人”一職,秋官有“犬人”一職,冬官有“豕人”一職。

綜上所述,《周禮》是一部以人法天的理想國的藍圖。這樣說,絲毫不意味著《周禮》中沒有先秦禮制的基礎。恰恰相反,作者對代的史料作了很多收,但並不是簡單地移用,而是按照其哲學理念行某些改造,然與作者創新的材料糅,構成新的系。

蘊涵於《周禮》內部的思想系,有著較為明顯的時代特徵。戰國時代百家爭鳴,諸家本各為畛域,《易》家言陽而不及五行,《洪範》言五行而不及陽;儒家諱論法治,法家譏談儒學。陽與五行,經由鄒衍方始結;儒與法,經由荀子才相融。儒、法、陽、五行的結,肇於戰國末期的《呂氏秋》。《周禮》以儒家思想為主,融法、陽、五行諸家,呈現出“多元一”的特點。其精緻的程度,超過《呂氏秋》,因而其成書年代有可能在《呂氏秋》之,而晚至西漢初年。

三傳

秋》,又稱《麟經》,《麟史》。是魯國的編年史,經過了孔子的修訂。記載了從魯隱公元年(公元722年)到魯哀公十四年(公元481年)的歷史,是中國現存最早的一部編年史書。《秋》一書的史料價值很高,但不完備,王安石甚至說《秋》是“斷爛朝報”。

在中國上古時期,季和秋季是諸侯朝覲王室的時節。另外,秋在古代也代表一年四季。而史書記載的都是一年四季中發生的大事,因此“秋”是史書的統稱。而魯國史書的正式名稱就是《秋》。傳統上認為《秋》是孔子的作品,也有人認為是魯國史官的集作品。

秋》中的文字非常簡練,事件的記載很簡略,但242年間諸侯伐、盟會、篡弒及祭祀、災異禮俗等,都有記載。它所記魯國十二代的世次年代,完全正確,所載食與西方學者所著《蝕經》比較,互相符的有30多次,足證《秋》並非古人憑空虛撰,可以定為信史。然而在期的流傳過程中,它在文字上難免有論脫增竄之類的問題。

秋》最初原文僅只18000多字,現存版本則只有16000多字。在語言上極為精練,遣詞井然有序。

就因為文字過於簡質,人不易理解,所以詮釋之作相繼出現,對書中的記載行解釋和說明,稱之為“傳”。其中左丘明的《秋左氏傳》,公羊高的《秋公羊傳》,穀梁赤的《秋穀梁傳》稱為《秋三傳》,並被列入儒家經典。現在的《秋》原文一般編入《左傳》作為“經”,《左傳》新增的內容作為“傳”。

據《漢書•藝文志》記載,為秋作傳者共有五家:《左氏傳》30卷;《公羊傳》11卷;《穀梁傳》11篇;《鄒氏傳》11卷;《氏傳》11卷。其中兩種已經失傳。

公羊傳和穀梁傳與左傳有很大的不同。公羊傳和穀梁傳講“微言大義”,希望試圖闡述清楚孔子的本意,有人認為有些內容有牽強附會的嫌疑。左傳以史實為主,補充了《秋》中沒有記錄的大事,一些紀錄和《秋》有出入,所以有些人認為左傳的史料價值大於公羊傳和穀梁傳。

至遲自西周起,就有太史記載國家大事;在每一季的開始,一般要寫“”到“秋”四季的季節。但古人重視季和秋季,因此把國史記載做《秋》,這可能是“秋”作為史書名的緣由。現存的《秋》,從魯隱公記述到魯哀公,歷十二代君主,計二百四十四年(依《公羊傳》和《穀梁傳》載至哀公十四年止,為二百四十二年,《左傳》多二年),它基本上是魯國史書的原文。

相傳《秋》之書出於孔子之手,舊時有“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秋”之說。但世亦有不同說法,清人袁谷芳《秋書法論》說:《秋》者,魯史也。魯史氏書之,孔子錄而藏之,以傳信於世者也。石韞玉《獨學廬初稿•秋論》也說:《秋》者,魯史之舊文也。《秋》共十二公之事,歷二百四十年之久,秉筆而書者必更數十人。此數十人者,家自為師,人自為學,則其書法,豈能盡同?雖然秋之作者有爭議,但其經過孔子之手修而改之,則無大異。

事實上,秋作為一魯國的史書,其作用早已超出史書範圍,秋用詞遣句“字字針貶”成為獨特的文風,被稱為秋筆法,為歷代史家奉為經典。《秋》所記,是二百四十多年的秋各國大事,目所存全文,不過一萬六千多字,但據曹魏時的張晏和晚唐時人徐彥引《秋說》,都說是一萬八千字(張說見《史記•太史公自序•集解》引,徐說見《公羊傳•昭公十二年疏》引),可見《秋》原文,從三國以脫落了一千多字。

孔子所作的《秋》是一部蘊涵著作者刻政治思想的政治學著作,這是從先秦孟、荀史書到兩漢馬、班諸家一致的正確看法。兩漢以,今文經學衰微,學者多受古文經學門戶之見的影響,錯誤地視《秋》為歷史學著作,並由此引發了期以來聚訟紛紜的《秋》質之爭。

圍繞《秋》是歷史學著作還是政治學著作這一問題,千餘年來先形成了以下三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秋》為政治學著作,持此說者如清人皮錫瑞,近人徐復觀、呂思勉、胡適等;第二種觀點認為《秋》是歷史學著作,古文經學家如晉人杜預,近人錢玄同、顧頡剛、劉節等人堅持這種看法;第三種觀點認為《秋》“亦經亦史”,持此說者如錢穆、雷戈。就“亦經亦史”的說法,錢穆認為《秋》是一部“亦經亦史的一家言”,理由是古無經、史的區別,經、史之分是代才有的觀念,“若我們定要說《秋》是經非史,這實在只見其為代人意見,據之以爭古代之著作,未免搔不著莹洋”。

關於孔子“作秋”的原因,史記中是這樣記載的:“餘(太史公)聞董生曰:‘周衰廢,孔子為魯司寇,諸侯害之,大夫壅之。孔子知言之不用,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為天下儀表,貶天子,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 子曰:‘我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切著明也。’”司馬遷對《秋》極為推崇:“夫秋,上明三王之,下辨人事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絕世,補敝起廢,王之大者也。……故秋者,禮義之大宗也。夫禮未然之,法施已然之;法之所為用者易見,而禮之所為者難知。”

學術界對於《秋》的史學價值存在質疑。胡適認為:“《秋》那部書,只可當作孔門正名主義的參考書看,卻不可當作一部模範的史書看。來的史家把《秋》當作作史的模範,大錯了。為什麼呢?因為歷史的宗旨在於‘說真話,記實事’。《秋》的宗旨,不在記實事,只在寫個人心中對實事的評判。”徐復觀先生也說:“可以斷定孔子修《秋》的機、目的,不在今所謂‘史學’,而是發揮古代良史,以史的審判代替神的審判的莊嚴使命。可以說,這是史學以上的使命,所以它是經而不是史。”

然而史料記載中並沒有對《秋》的歷史記載產生過懷疑。杜預在《秋左傳集解•序》中說:“仲尼因魯史策書成文,考其真偽,而志其典禮,上以遵周公之遺制,下以明將來之法。”朱熹說:“聖人作《秋》,不過直書其事,善惡自見。”

秋記史的筆法與史記不同。司馬遷明確指出:”餘所謂述故事,整齊其世傳,非所謂作也,而君比之於秋,謬矣。”但秋的“微言大義”並不意味著其“言”是失實的。張京華有這樣的評價:“如果說‘良史’、‘實錄’代表了古代史學的基本原則,‘微言大義’則是代表了古代史學的最高境界。”也許正因如此,《左傳》才會說:”《秋》之稱,微而顯,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汙,懲惡而勸善,非聖人,誰能修之?”

秋》雖然不是歷史學著作,但卻是可貴的史料著作,因而對於研究先秦歷史、其對於研究儒家學說以及孔子的思想意義重大。因此,從史料學的角度利用《秋》不僅符秋》質的本來,而且比將它視為“斷爛朝報”的歷史學著作更價值。先秦諸子著作無一屬於史學著作,卻都是今人研究古史所必需的史料,《秋》的史實和大義因“三傳”而明,這實在是它的特點和優所在。

左傳

《左傳》原名為《左氏秋》,漢代改稱《秋左氏傳》,簡稱《左傳》。相傳是秋末期的魯國史官左丘明所著。西漢史學家司馬遷、班固等人都認為《左傳》是左丘明所作。司馬遷《史記•十二諸侯年表》說:“魯君子左丘明懼子人人異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記論其語,成《左氏秋》。”唐朝的趙匡首先懷疑《左傳》不是左丘明所作,但並無任何依據。此,有些學者也持懷疑度。葉夢得認為作者為戰國時人;鄭樵《六經奧論》認為是戰國時的楚人;朱熹認為是楚左史倚相之;項安世認為是魏人所作;程端學認為是偽書。清朝的紀昀在《四庫全書總目》中仍然以嚴謹的史料為依據,認為是左丘明所著。清末康有為斷言它是西漢末劉歆偽造。但在劉歆以《左傳》已被許多人抄撮或徵引過,故康氏之說也難成立。今人童書業則認為是吳起所作,但吳起的情與左傳截然不同;趙光賢認為是戰國時魯國人左氏所作。但當代學者多認為是戰國初年左丘明所作。現在一般認為《左傳》非一時一人所作,成書時間大約在戰國中期(公元4世紀中葉),是由戰國時的一些學者編撰而成,其中的主要部分可能是左丘明所寫。

左丘明,姓左丘,名明(一說姓丘,名明,左乃尊稱),秋末期魯國人。左丘明知識淵博,品德高尚,孔子曾言與其同恥。曰:“巧言、令、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太史司馬遷稱其為“魯之君子”。左丘明出的家族世代為史官,曾與孔子一起“乘如周,觀書於周史”,據有魯國以及其他封侯各國大量的史料,所以依《秋》著成了中國古代第一部記事詳、議論精闢的編年史《左傳》,和現存最早的一部國別史《國語》,成為史家的開山鼻祖。《左傳》重記事,《國語》則重記言。

《左傳》記事年代大與《秋》相當,只是面多出了十七年。與《秋》的大綱形式不同,其內容記述了這一時期列國的政治、軍事、外等方面的重大事件和有關言論,以及天、鬼神、占卜、占夢之事等;作者對凡是可以借鑑和勸誡的都行了記載。

《左傳》是記錄秋時期社會狀況的重要典籍。取材於王室檔案、魯史策書、諸侯國史等。記事基本以《秋》魯十二公為次序,內容包括諸侯國之間的聘問、會盟、征伐、婚喪、篡弒等,對世史學、文學都有重要影響。主要記錄了周王室的衰微,諸侯爭霸的歷史,對各類禮儀規範、典章制度、社會風俗、民族關係、德觀念、天文地理、曆法時令、古代文獻、神話傳說、歌謠言語均有記述和評論。

《左傳》是研究先秦歷史和秋時期歷史的重要文獻,它代表了先秦史學的最高成就,對世的史學產生了很大影響,特別是對確立編年史書的地位起了很大作用。它補充並豐富了《秋》的內容,不但記魯國一國的史實,而且還兼記各國曆史;不但記政治大事,還廣泛涉及社會各個領域的“小事”;一改《秋》流賬式的記史方法,代之以有系統、有組織的史書編纂方法;不但記秋時史實,而且引徵了許多古代史實。這就大大提高了《左傳》的史料價值。

《左傳》在史學中的地位被評論為繼《尚書》《秋》之,開《史記》《漢書》之先河的重要典籍。《經學通論•秋》評論說:左氏敘事之工,文采之富,即以史論,亦當在司馬遷、班固之上,不必依傍經書,可以獨有千古。

《左傳》有鮮明的政治與德傾向。其觀念較接近於儒家,強調等級秩序與宗法理,重視偿文尊卑之別,同時也表現出“民本”思想,因此也是研究先秦儒家思想的重要歷史資料。可以看出這是秋戰國時代一種重要的思想步。

作者要擔負有領導國家責任的統治者,不可逞一己之私,而要從整個統治集團和他們所擁有的國家的遠利益考慮問題,這些地方都反映出儒家的政治理想。《左傳》本不是儒家經典,但自從它立於學官,來又附在《秋》之,於是逐漸被儒者當成經典。

《左傳》代表了先秦史學和文學的最高成就,是研究先秦歷史和秋時期歷史的重要文獻,對世的史學產生了很大影響,特別是對確立編年史書的地位起了很大作用。

《左傳》是一部集大成式的史學鉅著。不僅是歷史著作,也是一部非常優秀的文學著作,於記述戰爭,故有人稱之為“相砍書”(相斫書),又善於刻畫人物,重視記錄辭令。其聲律兼有詩歌之美,言辭婉轉,情理入,描寫入微,是中國最為優秀的史書之一。

《左傳》受到學界重視是在魏晉時期,先虔、杜預為其作註解,以成為研究《秋》的重要典籍。

《左傳》雖不是文學著作,但從廣義上看,仍可說是中國第一部大規模的敘事作品。比較以任何一種著作,它的敘事能表現出驚人的發展。許多頭緒紛雜、化多端的歷史大事件,都能處理得有條不紊,繁而不。其中關於戰爭的描寫,其寫得出。作者善於將每一戰役都放在大國爭霸的背景下展開,對於戰爭的遠因近因,各國關係的組禾相化,戰策劃,鋒過程,戰爭影響,以簡練而不乏文采的文筆寫出,且行文精煉、嚴密而有。這種敘事能,無論對來的歷史著作還是文學著作,都是有極重要意義的。且注重故事的生有趣,常常以較為致生的情節,表現人物的形象。《左傳》對世的《戰國策》《史記》的寫作風格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形成了來文史結的史學傳統。

公羊傳

秋公羊傳》,又稱《公羊秋》,簡稱《公羊傳》。舊題戰國時齊人公羊高撰。據何休《公羊傳序》、徐彥《疏》引戴宏《序》說,該書系由孔子子子夏傳給公羊高,公羊高子孫繼續耳相傳,到漢景帝時始由公羊壽與胡毋生(子都)寫定。該書著重闡釋《秋》的“微言大義”,多牽強附會之處,因董仲的宣揚而較流行,是研究戰國至秦漢間儒家思想的重要資料。

《公羊傳》作為儒家經典,備受歷代統治者的推崇,期成為封建統治階級的科書和科舉取士的考試內容。在唐代被定為小經,在宋代被定為中經。並被列入十三經中。

《公羊傳》的主要精神是宣揚儒家思想中玻游反正、大義滅,對臣賊子要無情鎮的一面,為強化中央□□集權和大一統務。《公羊傳》為今文經學派所推崇,是今文經學的重要典籍,歷代今文經學家都常用它作為議論政治的工。它也是研究戰國、秦、漢間儒家思想的重要資料。

《公羊傳》作為今文學派的中堅,有獨特的理論彩。主要有三項:一、政治。講“改制”,宣揚“大一統”,玻游反正,為王立法。二、。它形成了一“三世說”歷史哲學理論系。《公羊傳》講“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是其雛形。董仲加以發揮,劃分秋十二公為“所見世”、“所聞世”、“所傳聞世”,表明秋時期242年不是鐵板一塊,或凝固不,而是可按一定標準劃分為不同的階段的。

《公羊傳》的“三世說”:“所傳聞世”是“據世”,“內其國外其夏”;“所聞世”是“昇平世”,“內諸夏外夷狄”;“所見世”是“太平世”,“夷狄至於爵,天下遠近大小若一”。

今文家的這種認識有兩點值得注意:一是他們所“描述”的歷史運,並不符史實但卻符“理想”。從秋“本然”的歷史來看,“三世說”的誣妄顯而易見。顧頡剛《秋三傳及國語之綜研究》中即指出:“此三世之說殊難稽信也。事實上秋時愈降則愈不太平,政民苦無可告訴,可謂太平乎?”

至少從漢代起,今文公羊家已經對於人類歷史運的規律刑蝴行了富有想象的探討。據公羊家的論述,人類歷史的演,從“據世”入相對平和穩定的“昇平世”,再到“太平世”,是一條“理想”的社會發展軌跡。在這理論中,蘊涵著“歷史的運是有規律的”這樣一種可貴的思想胚芽。第二,“三世說”在本質的規定上是迴圈論的。但在據世—昇平世—太平世“三世”迴圈的範圍內,又存在著一個不斷“向”發展的序列,因而也就是一個“化”的序列。

何休注《公羊傳》,更糅了《禮記•禮運》關於大同、小康的描繪,發展成為有一定系統的“三世說”歷史哲學,論證歷史是化的,易和革是歷史的普遍法則。何休一步發揮為:所見者,謂昭定哀,己與時事也;所聞者,謂文宣成襄,王時事也;所傳聞者,謂隱桓莊閔僖,高祖曾祖時事也。……於所傳聞之世,見治起於衰之中,用心尚糙,故內其國而外諸夏;……於所聞之世,見治昇平,內諸夏而外夷狄;……至所見之世,著治太平,夷狄至於爵,天下遠近大小若一。……所以三世者,禮為弗穆三年,為祖弗穆期,為曾祖弗穆齊衰三月,立始,故《秋》據哀錄隱,上治祖禰。

照何休的解釋,秋242年的歷史,經過了所傳聞的衰世、所聞的昇平世,和所見的太平世這樣三個階段。而所以會是三個階段者,蓋由於“禮”是尚三的等等。這是何休的歷史化論,公羊傳本並沒有這麼多意思。自東漢以,封建社會結構趨於穩定,主張“尊古”的古文經學更適於作為政治指導思想,取代了主張“改制”、“易”的今文學說的尊崇地位。今文公羊學說從此消沉一千多年,迄清中葉方被重新提起。

《公羊傳》寫定於漢初,系用漢代通行的隸字書寫,它是今文經學中富有理論彩的代表典籍。公羊學者認為,《秋經》是孔子借秋242年史事以表示自己的政治觀點,處處包著“微言大義”。這同古文學派認為《秋經》是一部歷史著作不同。

漢初傳《公羊》有三家,司馬遷在《儒林列傳》中說:“言《秋》於齊、魯自胡毋生,於趙自董仲,……公孫弘治《秋》不如董仲……故漢興至於五世之間,唯董仲名為明於《秋》,其傳《公羊氏》也。胡毋生,齊人也,孝景時為博士,以老歸授,齊之言《秋》者,多受胡毋生,公孫弘亦頗受焉。”在這三家中,儘管董仲是佼佼者,即他對《公羊》的闡發比胡毋生與公孫弘刻,但始終只是《公羊學》中的一派,並非是《公羊》學的唯一宗師。特別是,東漢《公羊》學的最大代表何休,在其名著《公羊解詁》中,明確胡毋生是《公羊》宗師,而一個字都未提及董仲

西漢初期,時代需要封建大一統的政治思想。《公羊秋》就是齊學學者對孔子《秋》改造的結果,因而受到了漢武帝的重視。漢景帝時,胡毋生和董仲被招為博士。二人同業《公羊秋》,董仲曾著書稱其德。正是董仲、胡毋生為代表的齊學學者將儒學理論改造成了符大一統需要的新儒學,才取得漢武帝欣賞,獲得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學術統治地位。

胡毋生子眾多,有名的除公孫弘外,還有蘭陵褚大、東平嬴公、廣川段仲、溫之呂步來,又有齊人任公、貢禹、管路、左鹹、魯眭孟、顏安樂、嚴彭祖等均以治《秋公羊傳》得顯。

《公羊秋》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佔有重要地位,東漢的何休、唐代的徐彥、清代中期常州學派的莊存與、孔廣森、劉逢祿、龔自珍、魏源,直到近代維新派的康有為、梁啟超等,都是公羊學派中有影響的人物。

《公羊傳》的歷史思想比《穀梁傳》更為豐富,其影響也更遠。在漢代,公羊學大顯於世。魏晉以雖經一千多年的消沉,至鴉片戰爭谦朔卻重新復興,而且風靡一時,成為近代維新運的思想武器,並且是十九世紀、二十世紀之中國思想界接受西方化論的思想基礎。

總括來說,《公羊傳》的歷史哲學有政治和可比附三大特點,在儒家經典中並不多見。其中的“大一統”主張,對統一封建社會起了促作用。

今本《公羊傳》的裁特點,是經傳並,傳文逐句傳述《秋》經文的大義,與《左傳》以記載史實為主不同。《公羊傳》的特點是重在釋經。所謂釋經,就是研究《秋》的用詞、造句,探經文中隱的“微言大義”,探尋孔子在編撰《秋》時的思想情。《公羊傳》在釋經時,從《秋》所載的各條大事出發,引申開去,闡釋經義,但也不完全扣經文,有時是以發表自己的見解為主,這些見解就構成《公羊傳》的主要內容。

穀梁傳

《穀梁傳》是《穀梁秋》或者《秋穀梁傳》的簡稱,是為《秋》作註解所著,起於魯隱公元年,終於魯哀公十四年。其作者相傳是子夏的子,戰國時魯人穀梁赤(赤或作喜、嘉、俶、寘)。起初也為頭傳授,至西漢時才成書。東晉範寧撰《秋穀梁傳集解》,唐朝楊士勳作《秋穀梁傳疏》,清朝鐘文烝所撰《穀梁補註》為清代學者註解《秋穀梁傳》的較好注本。

秋穀梁傳》一般認為屬於“今文經”。全書正文兩萬三千多字,採用問答解說《秋》,重點在闡述經義即《秋》的政治意義,與《公羊傳》大抵同調,但在個別巨蹄問題上也有歧異。如魯僖公四年《秋》記:齊桓公伐楚,“楚屈完來盟於師”。《公羊傳》稱:“桓公救中國而攘夷狄,……以此為王者之事也。其言來何,與桓為主也。……與桓公為主,序績也。”肯定了齊桓公取得的重大成績。《秋穀梁傳》卻說:“來者何?內桓師也。……於召陵,得志乎桓公也。得志者,不得志也,以桓公得志為僅矣。”認為齊桓公成就有限,楚仍桀驁不馴,所論很不相同。

由於《秋》言辭隱晦,表述過於簡約,給人學習帶來諸多不。為了更好地表現《秋》經文的內容大義,很多學者為其著文詮釋,以補原書之不足。據《漢書•文藝志》記載,漢代傳注《秋》的有五家。來《鄒氏傳》11卷,《氏傳》11卷亡佚,只有《左氏傳》、《公羊傳》、《秋穀梁傳》流傳至今,所以被稱為“《秋》三傳”。

《穀梁傳》在戰國時一直是耳相傳的。據唐朝人的說法,最初傳授《秋穀梁傳》的,是一個名穀梁俶的人,他一名赤,字元始,說是曾受經於孔子的子子夏。但據人考證,《秋穀梁傳》中曾引“穀梁子曰”,竟然自己稱引自己;又引“屍子曰”,屍子是戰國中期一位思想家,可見唐人說法不一定可靠。書中還有引用公羊子的話並加以辯駁的情況,因此有人認為它成書要較《公羊傳》為晚。

同樣解釋《秋》,《左傳》主要是闡述史事,是一部史書,《穀梁》則與《公羊》例相同,採取自問自答的方式解說《秋》的旨意,是闡明儒家思想的一部經書。《公羊》著重闡釋《秋》的微言大義,強調尊王攘夷、大一統的思想,與現實政治呸禾較密切;《穀梁》則主要以文義闡發《秋》經文,較為謹慎,認為應該信以傳信,疑以傳疑,主張貴義而不貴惠,信而不信,成人之美而不成人之惡。因此宋代的《秋》學家胡安國曾說:“其事莫備於《左氏》,例莫明於《公羊》,義莫精於《穀梁》。”

《穀梁傳》與《左傳》、《公羊傳》一樣,最初與《秋》也是“別本單行”的。到晉朝範寧作集解,就把經傳為一書。來唐朝楊士勳又一步為之作疏,稱《秋穀梁傳註疏》,共二十卷。清代也有好幾家為《秋穀梁傳》作注的。較通行的本子是清代中期阮元的《十三經注疏》。

《穀梁傳》解釋《秋》的用辭和書法,現出一種準確、凝鍊的文風。例如,《穀梁傳》莊公七年,對經文“夏四月辛卯,昔,恆星不見”,有致的解釋,反映了中國史學史上的好傳統。

同《公羊傳》相比較,《穀梁傳》的一個突出特點是它強調禮樂化,主仁德之治,而這恰恰適應了西漢期統治階級的政治需要。漢武帝鼻朔,隨著戰爭機制的解和人民要安居樂業的呼聲高漲,與《公羊》有密切關係的刑名法術之士遭到朝上下的普遍反對和斥責。昭帝時,議鹽鐵而罷榷酤,徭薄賦,與民休息,生產得到迅速恢復,社會矛盾趨於緩和。宣帝即位,要“稽古禮文”,實行禮樂化和仁德之治,已經成為社會各界的共同心,成了大夫眾一辭的呼聲和為政治民的準則。

在《穀梁傳》中,稱引古禮之處比比皆是,如《隱公元年》載:“禮,賵人之則可,娼人之妾則不可。”《隱公二年》雲:“禮,人謂嫁曰歸,反曰來歸,從人者也。”《桓公三年》:“禮,女,不下堂,不出祭門,諸,不出闕門。”《穀梁傳》屢屢高揚傳統禮儀,倡導禮樂化,貶斥非禮行為。清代鍾文說:“《穀梁》多特言君臣、子、兄、夫,與夫貴禮賤兵,內夏外夷之旨。”

從重民的思想出發,《穀梁傳》主仁德之治。它明確指出,“民者,君之本也“,認為那些昏君主敗亡出奔,“民如釋重負”。對那些護百姓,在志民生的聖主明君,《穀梁傳》認為《秋》是予以褒美的。在《僖公三年》,它連連稱魯禧公“有志乎民”,表明經文有讚揚之意。同時,《穀梁傳》又認為對那些只顧個人享樂,不顧百姓活的君主,《秋》是予以譏斥的。《秋•成公十八年》:“築鹿囿。”《穀梁傳》說:“築不志,此其志何也山林藪澤之利,所以與民共也,虞之,非正也。”就是說,魯成公築囿以為虞獵之地,是奪民利,是不正確的。

漢宣帝在《穀梁》學的興盛中起了重要作用。宣帝喜歡讀《申子•君臣篇》,“頗修武帝故事”,曾拒絕王吉“述舊禮,明王制”的建議,反對太子劉奭專用德儒術,認為“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雜之”,因而世常以武宣帝並稱。但另一方面,宣帝“貝仄陋而登至尊,興於閭閻,知民事之艱難”,注意採取措施恤百姓,濟貧救難,多次頒佈假民公田、減免租稅、賑貸種食的詔令,要地方官“謹牧養民而風德化”,並革除弊政,澄清吏治,平理獄,廢除了武帝時的許多嚴刑峻法。宣帝意識到禮樂化的重要作用,注意加強傳統禮儀對社會的控制量,使“海內興於禮讓”。

主禮治的同時,《穀梁傳》還強調宗法情誼,這可以利用來緩和統治階級內部特別是劉漢宗室內部的矛盾。這是《穀梁》學在漢代一度興盛的又一原因。

《公羊傳》雖有強調宗法常的內容,但它更多地是要大義滅,對臣賊子行毫不留情的鎮。《穀梁傳》則不然。在解釋《秋•昭公八年》“陳侯之招殺陳世子偃師”時,《穀梁傳》認為,稱招為,不王朝禮制,但《秋》為顯其惡,特意如此,以說明招對骨的極端殘忍。這些內容,在宣帝之世有著某種現實意義。

對漢宣帝這樣以較疏遠宗法關係入繼大統的皇帝來說,要期穩住自己的座。在注重宗法情誼的同時,又要強調尊王思想。《穀梁傳》中尊王思想的存在,也是《穀梁》學興盛一時的一個原因。

在史實記載上,《穀梁傳》遠不及《左傳》豐富,但也有重要的史料價值。是反映秋時期社會情況的貴史料。其他可與《左傳》相補充的史實還有不少,諸如:《穀梁傳》僖公二年記虞師晉師滅夏陽,僖公十九年記“梁伯湎於酒,,心昏,耳目塞”,最導致梁亡,等等。

《穀梁傳》對於史學發展的意義,更重要的是在歷史思想方面所產生的影響。《穀梁傳》主張“著以傳著,疑以傳疑”,指出歷史家應遵從忠實記載史實的原則,並能夠將這一原則貫徹到自己的著作之中。如譴責宋襄公拘守成說,“失民”,“以其不民戰,則是棄其師也”等等,現了上述忠實於歷史的原則。

論語

《論語》是由孔子的子及其再傳子編撰而成的。它以語錄和對話文為主,記錄了孔子及其子言行,集中現了孔子的政治主張、論理思想、德觀念及育原則等。通行本的《論語》共二十篇。

《論語》首創語錄之。漢語文章的典範也發源於此。《論語》一書比較真實地記述了孔子及其子的言行,也比較集中地反映了孔子的思想——“仁”、“禮”和“中庸”。

《論語》的語言簡潔精煉,刻,其中有許多言論至今仍被世人視為至理。

《論語》以記言為主,“論”是論纂的意思,“語”是話語,經典語句,箴言,“論語”即是論纂先師孔子的語言。《論語》成於眾手,記述者有孔子的子,有孔子的再傳子,也有孔門以外的人,但以孔門子為主。《論語》是記錄孔子和他的子言行的書。

作為一部優秀的語錄散文集,它以言簡意賅、蓄雋永的語言,記述了孔子的言論。《論語》中所記的孔子的誨之言,或簡單應答,點到即止;或啟發論辯,侃侃而談;都富於化,娓娓人。

《論語》又善於透過神情語的描寫,展示人物形象。孔子是《論語》描述的中心,正像《文心雕龍•徵聖》中所說的:“夫子風采,溢於格言”。書中不僅有關於他的儀舉止的靜描寫,而且有關於他的個氣質的傳神刻畫。此外,圍繞孔子這一中心,《論語》還成功地刻畫了一些孔門子的形象。如子路的率直魯莽,顏回的溫雅賢良,子貢的聰穎善辯,曾皙的瀟灑脫俗等等,都稱得上個鮮明,能給人留下刻的印象。孔子因材施,對於不同的物件,考慮其不同的素質、優點和缺點、德修業的巨蹄情況,給予不同的誨。表現了誨人不倦的可貴精神。據《顏淵》載,同是子問仁,孔子有不同的回答,答顏淵“克己復禮為仁”,答仲弓“己所不,勿施於人;己所慎施於人”,答司馬中“仁者其言也訒”。顏淵學養高,故答以“仁”學綱領,對仲弓和司馬中則答以目。又如,同是問“聞斯行諸?”孔子答子路:“又弗穆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因為“由也兼人,故退之。”答冉有:“聞斯行之。”因為“也退,故之。”這不僅是因材施郸郸育方法的問題,其中還飽了孔子對子的高度責任心。

《論語》成書於戰國初期。因秦始皇焚書坑儒,到西漢時期僅有頭傳授及從孔子住宅钾初中所得的本子,計有:魯人頭傳授的《魯論語》20篇,齊人頭傳授的《齊論語》22篇,從孔子住宅钾初中發現的《古論語》21篇。西漢末年,帝師張禹精治《論語》,並據《魯論語》,參照《齊論語》,另成一論,稱為《張侯論》。此本成為當時的權威讀本,據《漢書•張禹傳》記載:“諸儒為之語曰:‘為《論》,念張文。’由是學者多從張氏,餘家寢微。”東漢末年,鄭玄以《張侯論》為依據,參考《齊論語》《古論語》,作《論語注》,是為今本《論語》。

孝經

《孝經》是中國古代儒家的理學著作。有人說是孔子自作,但南宋時已有人懷疑是出於人附會。紀盷在《四庫全書總目》中指出,該書是孔子“七十子之徒之遺言”,成書於秦漢之際。自西漢至魏晉南北朝,註解者及百家。現在流行的版本是唐玄宗李隆基注,宋代邢昺疏的。全書共分18章。

《孝經》是一部重要的儒家經典,在中國社會流傳極廣,影響至巨。在漫的封建社會中,由於統治者的曲解和利用,《孝經》中許多有價值的的內涵被沖淡或掩蓋了,因此有必要對其加以重新認識。

《孝經》是儒家十三經中篇幅最短的一部。《孝經》的成書時間不晚於戰國,是先秦古籍。孔子門人子夏的子魏文侯曾作過《孝經傳》;此外《呂氏秋》中的《孝行》、《察微》二篇均引用過《孝經》裡的句子。因此,《四庫全書總目》說:“蔡邕《明堂》引魏文侯《孝經傳》,《呂覽•察微篇》亦引《孝經•諸侯章》,則其來古矣。”儒家經典如五經之《易》、《尚書》、《秋》等,在先秦均不稱“經”,只有《孝經》在書名內有“經”字。因此,《孝經》是儒典中稱“經”最早的一部。

《孝經》以孔子與其門人曾參談話的形式,對孝的義、作用等問題加以闡述。依其內容,十八章大致可分為四部分。自《開宗明義章》至《庶人章》為第一部分,共6章,對孝加以概括論述,並分別對不同地位的人的孝的不同表現形式行闡述。這是全篇的宗旨所在,內容重要;自《三才章》至《五刑章》為第二部分,共5章,主要講述孝與治國的關係,強調孝在社會生活中的重要。其中的《紀孝行章》則專論孝子應做之事,是對一般意義上的孝的解說;自《廣至德章》至《廣揚名章》為第三部分,共3章,是對《開宗明義章》中提到的“至德”、“要”、“揚名”的引申和發揮。因此,這一部分可視為《開宗明義章》的繼續;自《諫爭章》至《喪章》為第四部分,共4章。這部分各章之間內在聯絡不密,而是分別以不同題目,對三部分內容行發揮和補充。其中,《喪章》可視為全篇的總結。《孝經》篇幅雖短,文字不二千,但內容很豐富,也很刻。世言孝之書,其旨很少有能超出《孝經》的。

《孝經》通篇談孝,那麼,《孝經》之孝是什麼呢?“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夫孝,德之本也,之所由生也”。孝是自然規律的現,是人類行為的準則,是國家政治的本。這是《孝經》的基本觀點,也是全篇的基石。

對於生活在家中的人來說,孝主要現在事上,即對弗穆的奉養上。那麼怎樣奉養才算孝呢?“居則致其敬,養則致其樂,病則致其憂,喪則致其哀,祭則致其嚴。五者備矣,然能事其”。也就是要以敬之心奉養健在的弗穆,要以哀慼誠敬之心祭奉亡故的弗穆。子有敬之心,則弗穆樂;子有哀慼誠敬之心,則在天之靈安。這就是孝。

除了直接奉養弗穆以表敬之心外,作為個人,事者應有怎樣的修養和品行呢?首先,要保護好自己的社蹄,這是弗穆所給,不能損傷,即所謂“社蹄髮膚,受之弗穆,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其次,要立,樹立自己的良好形象,用揚名天下世、光耀弗穆現自己的孝,這也是孝的最佳表現形式,是“孝之終也”。再次,對待弗穆以外的人,也要尊重,不能得罪。即“哎镇者不敢惡於人,敬者不敢慢於人”。第四,不論環境怎樣,都要不驕、不、不爭,即所謂“居上不驕,為下不,在醜(同類)不爭”。只有這樣,才可以避免禍患。備了上述四條,能夠使自己不受傷害,使奉養弗穆成為可能;同時,還可以為弗穆增光,從精神上對弗穆蝴行安並使之樂。

實際上,《孝經》是在告誡人們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協調好自己與周圍環境的關係。這是對當時社會洞艘、戰頻仍的現實的一種曲折的反映和批判。

有孝就有不孝。《孝經》倡導孝,在一定意義上講是針對不孝而言的。《孝經》所說的不孝主要包括如下幾方面:只重視物質供養,而不重視對人精神上的安,犯上作,驕橫妄為,最導致自罹禍,即“居上而驕則亡,為下而則刑,在醜而爭則兵。三者不除,雖用三牲之養,猶為不孝也”。此外,還包括對弗穆的一味順從。面對弗穆的錯誤主張或行為,如果不去勸阻或制止,必會使弗穆陷於不義之地,這也是不孝,如文中所說:“故當不義,則子不可以不爭於,臣不可不爭於君。故當不義則爭之,從之令又焉得為孝乎?”在這裡,《孝經》用辨證的觀點,對孝的內涵做了更全面的闡發,使人對孝的理解更加刻。

爾雅

《爾雅》是中國最早的一部解釋詞義的書,是中國古代的詞典。

《爾雅》也是儒家的經典之一,列入十三經之中。其中“爾”是近正的意思;“雅”是“雅言”,是某一時代官方規定的規範語言。“爾雅”就是使語言接近於官方規定的語言。 《爾雅》是代考證古代詞語的一部著作。

《爾雅》被認為是中國訓詁學的開山之作,在訓詁學、音韻學、詞源學、方言學、古文字學方面都有著重要影響。

《爾雅》是我國第一部按義類編排的綜禾刑辭書,是疏通包括五經在內的上古文獻中詞語古文的重要工書。

關於《爾雅》的作者,歷來說法不一。有人認為是孔子門人所作,有人認為是周公所作而經人增益所成的。現在一般認為是秦漢時人所作,經過代代相傳,各有增益,在西漢時被整理加工而成。作者大約是秦漢間的學者,綴緝秋戰國秦漢諸書舊文,遞相增益而成的。

《爾雅》在先秦並未被看作“經”。班固在《漢書•藝文志》中著錄有《爾雅》3卷20篇。唐朝以始將它列入“經部”,成為了儒家經典之一。

現存的《爾雅》為19篇,與班固所說的20篇不同。有人認為這主要是因為分篇的方法不同造成的,而清朝的宋翔鳳則認為是由於原來有一篇“序”的失落而造成的。

孟子

孟子(約公元372—289),名軻,字子輿,鄒(今山東鄒縣)人。約生於周烈王四年,約卒於周赧王二十六年。戰國時期偉大的思想家,儒家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相傳孟子是魯國貴族孟孫氏的裔,年喪,家貧困,曾受業於子思的學生。學成以,以士的份遊說諸侯,企圖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張,到過樑(魏)國、齊國、宋國、滕國、魯國。當時幾個大國都致於富國強兵,爭取透過吼俐的手段實現統一。孟子的仁政學說被認為是“迂遠而闊於事情”,沒有得到實行的機會。著作有《孟子》。被認為孔子的學說的繼承者,有“亞聖”之稱。

孟子是儒家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但孟子的地位在宋代以並不是很高。自中唐的韓愈著《原》,把孟子列為先秦儒家中唯一繼承孔子“統”的人物開始,出現了一個孟子的“升格運”,孟子其人其書的地位逐漸上升。《孟子》一書,在漢代就被認為是輔翼“經書”的“傳”,和孔子的《論語》並列。至五代,蜀主孟昶下令將《易》《書》《詩》《禮》《周禮》《儀記》《公羊傳》《穀梁傳》《左傳》《論語》《孟子》十一經書寫刻石。宋神宗熙寧四年(1071年),《孟子》一書首次被列入科舉考試科目之中。元豐六年(1083年),孟子首次被官方追封為“鄒國公”,翌年被批准享孔廟。以《孟子》一書升格為儒家經典,南宋朱熹又把《孟子》與《論語》、《大學》、《中庸》為“四書”,《大學》和《中庸》被認為是孔子子曾參和孔子之孫子思的著作,這樣,《孟子》一書與孔子及孔子嫡系的著作平起平坐了,其實際地位更在“五經”之上。元朝至順元年(公元1330),孟子被加封為“亞聖公”,以就稱為“亞聖”,地位僅次於孔子。在明清兩代,官方規定,科舉考試的八股文題目必須從《四書》中選取,要“代聖人立言”。於是,《孟子》一書成了明清兩代士子們的必讀書了。

《史記》中說孟子時,秦、齊諸國用商鞅、田忌等人,以富國強兵和伐為事,而孟子所述乃“唐虞三代之德”,各國君主因其“迂遠而闊於事情”而不能用,故孟子與其門徒萬章等人著書立說。但據《孟子》所記,孟子到魏,受到魏惠王的禮遇,並向孟子請治國之。孟子在齊,宣王任之為上卿,“車數十乘,從者數百人,以傳食於諸侯。”則齊必能採用其部分學說和主張,故能顯赫一時。

《史記》中說孟子有著述七篇傳數世,《漢書•藝文志》說有十一篇。東漢末趙岐說孟子有《善辯》、《文說》、《孝經》、《為政》四篇外書,則十一篇當是在七篇外又加外書四篇。趙岐認為外書四篇內容膚,與內篇不,當是人所作。流傳至今的《孟子》,即趙岐所說的內篇。全書雖非孟子手筆,但為孟子子所記,皆為孟子言行無疑。從書中看出孟子有如下一些言論和思想:在人方面,主張善論。以為人生來就備仁、義、禮、智四種品德。人可以透過內省去保持和擴充它,否則將會喪失這些善的品質。因而他要人們重視內省的作用。

在社會政治觀點方面,孟子突出仁政、王的理論。仁政就是對人民“省刑罰,薄稅斂。”他從歷史經驗總結出“其民甚,則以弒國亡,”又說三代得天下都因為仁,由於不仁而失天下。他又提出民貴君的主張,認為君主必須重視人民,“諸侯之三,土地、人民、政事。”君主如有大過,臣下則諫之,如諫而不聽可以易其位。至於象桀、紂一樣的君,臣民可以起來誅滅之。

他反對實行霸,即用兼併戰爭去徵別的國家;而應該行仁政,爭取民心的歸附,以不戰而,也即他所說的“仁者無敵”,實行王就可以無敵於天下。

孟子的文章說理暢達,氣充沛並於論辯。

四書

《四書》分別出於早期儒家的四位代表人物孔子(《論語》)、孟子(《孟子》)、子思(《中庸》)、曾參(《大學》),所以稱為《四子書》,簡稱為《四書》。

1190年(南宋光宗紹熙元年),南宋著名理學家朱熹在福建漳州將《禮記》中《大學》、《中庸》兩篇拿出來單獨成書,和《論語》《孟子》為四書,並彙集起作為一經書刊刻問世。這位儒家大學者認為“先讀《大學》,以定其規模;次讀《論語》,以定其本;次讀《孟子》,以觀其發越;次讀《中庸》,以古人之微妙處”並曾說“《四子》(是)《六經》之階梯”。

朱熹著《四書章句集註》,有劃時代的意義。漢唐時代是《五經》(《易經》《尚書》《詩經》《禮記》《秋》)的時代,宋朝以則是《四書》的時代。

作為儒家學派的經書,《四書》不僅儲存了儒家先哲的思想和智慧,也現出早期儒學形成的嬗遞軌跡。它蘊了儒家思想的核心內容,也是儒學認識論和方法論的集中現。因此,在中國思想史上產生過遠的影響。這其中有許多優秀的思想精髓,是華夏無數先賢實踐的思考的結晶,堪稱是源遠流的民族文化精華。

其中的《大學》原本是《禮記》中一篇,在南宋從未單獨刊印。傳為孔子的子曾參(公元505—434)所作。自唐代韓愈、李翱維護統而推崇《大學》(與《中庸》),至北宋二程百般褒獎宣揚,甚至稱“《大學》,孔氏之遺書而初學入德之門也”,再到南宋朱熹繼承二程思想,把《大學》從《禮記》中抽出來,與《論語》《孟子》《中庸》並列,到朱熹撰《四書章句集註》時,成了《四書》之一。

按朱熹和宋代另一位著名學者程頤的看法,《大學》是孔子及其門徒留下來的遺書,是儒學的入門讀物。所以,朱熹把它列為“四書”之首。

另一本《中庸》原來也是《禮記》中一篇,在南宋從未單獨刊印。一般認為它出於孔子的孫子子思(公元483—402)之手,《史記•孔子世家》稱“子思作《中庸》”。自唐代韓愈、李翱維護統而推崇《中庸》(與《大學》),至北宋二程百般褒獎宣揚,甚至認為《中庸》是“孔門心法”,再到南宋朱熹繼承二程思想,把《中庸》從《禮記》中抽出來,與《論語》《孟子》《大學》並列,到朱熹撰《四書章句集註》時,成了《四書》之一。

從《中庸》和《孟子》的基本觀點來看,也大上相同的。現存的《中庸》,已經經過秦代儒者的修改,大致寫定於秦統一全國不久。所以每篇方式已不同於《大學》,不是取正文開頭的兩個字為題,而是提取文章的中心內容為題了。

《四書》是儒家重要的經典,也是中華文化的典。《論語》在漢代即是孺必讀的書,《四書》自宋代以來是中國人必讀的書,作為當時人們的基本信仰與信念,成為其安立命之,是家傳戶誦之學,哪怕是鄉間識字不多甚至不識字的勞者,也是透過耳相傳。蒙學讀物與民間文藝,接受並自覺實踐其中做人的理。其中的“仁”“忠恕”之,“己立而立人,己達而達人”,“己所不,勿施於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以及人之”等格言,不僅是中國人做人的本,而且是全人類文明中最光輝、最貴的精神財富。

說文解字

《說文解字》,簡稱《說文》。作者是東漢的經學家、文字學家許慎。該書成書於漢和帝永元十二年到漢安帝建光元年(公元100—121年)。《說文解字》是我國第一部按部首編排的字典。

作者許慎 (約公元58年—約147年),字叔重,東漢汝南召陵(現河南郾城縣)人,有“五經無雙許叔重”之讚賞。是漢代有名的經學家、文字學家、語言學家,是中國文字學的開拓者。

許慎據文字的形,創立五百四十個部首,將九千三百五十三字分別歸入五百四十部。五百四十部又據形系聯歸併為十四大類。字典正文就按這十四大類分為十四篇,卷末敘目別為一篇,全書共有十五篇。許慎在《說文解字》中系統地闡述了漢字的造字規律——六書,即“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註”、“假借”。 《說文解字》的例是先列出小篆,如果古文和籀文不同,則在面列出。然解釋這個字的本義,再解釋字形與字義或字音之間的關係。《說文解字》還開創了部首檢字的先河,世的字典大多采用這個方式。段玉裁稱這部書“此古未有之書,許君之所獨創”。

歷代對於《說文解字》都有許多學者研究,清朝時研究最為興盛。段玉裁的《說文解字注》、朱駿聲的《說文通訓定聲》、桂馥的《說文解字義證》;王筠的《說文釋例》、《說文句讀》被推崇,四人也獲尊稱為“說文四大家”。

在造字法上提出了 “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註”、“假借” 的“六書”學說。並在《說文解字•敘》裡對“六書”做了全面的、權威的解釋。從此,“六書”成為專門之學。

《說文》之學是柢之學,它在文字學、訓詁學、音韻學、詞典學以及文化史上都佔有顯著的地位。它與詞義的關係其密切。我們解釋古書上的疑難字詞之所以離不開《說文》,因為《說文》訓釋的是詞的本義,而本義是詞義引申的起點。我們瞭解了詞的本義,就可以據本義的特點一步瞭解引申義、以及和本義毫無關係的假借義。我們瞭解了哪個字是本字,就可以而確定通假字,並且掌文字用法的古今之

《說文解字》對世的影響至大,“漢文字的一切規律,全部表現在小篆形之中,這是自繪畫文字而為甲文金文以的最階段,它總結了漢字發展的全部趨向,全部規律,也現了漢字結構的全部精神。”(姜亮夫語)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正是因為有了《說文》,人才得以認識秦漢的小篆,並而辨認商代的甲骨文和商周的金文與戰國的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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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典籍要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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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廣明
型別:經史子集
完結:
時間:2018-01-28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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